不争气地流鼻血(2/2)
“行,明人不说暗话,鄙人是想邀请北川先生来合道会,就是不知北川先生意下如何?”
北川清两根修长的手指夹着名片,晃了晃,语意不明地反问:“忠臣不事二主,莫非竹下会长,想置在下于不忠不义之地?”
“非也非也,北川先生错怪鄙人了。”竹下十一郎摇了摇头,继续说,“据我所知,北川先生与寒钟会的合同,明年七月就到期了。”
他略显沧桑的指腹摩挲着手杖,转过头,注视北川清,“鄙人只是想请北川先生考虑一下合道会,这应该不算挖墙脚吧?”
“确实不算,”北川清垂了垂眼皮,他低眸看着名片,淡声问道,“但寒钟会待我不薄,我为何要去合道会?”
“三年前,寒钟会签北川先生时给了500亿。”竹下十一郎的眸光闪了一下。
“而合道会,只能高,不会低。并且,对北川先生名下的慈善会再额外投资100亿,对听障服务联盟再额外投资50亿。”
“条件着实诱人,如此看来——”北川清的身体向后靠去,靠在椅背上,“合道会是打算下大手笔啊。”
“诚如北川先生所言,合道会是真心实意地邀请您加入。”竹下十一郎的眼睛一直跟着北川清移动,“那北川先生的态度......?”
“我会考虑的。”
北川清取出钱包,把手中的名片装了进去,但没说多余的话。
见状,竹下十一郎扶了扶帽檐,撑着手杖起身,“那鄙人,就静候佳音了。”
北川清微微颔首,目送他离开了现场,随后就把眼睛移向了八角笼。
他深知言多必失的道理,因而每次与这种人打交道,都不会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说了半天,像是什么都说了,又像是什么都没说。
合道会开出的条件确实诱人,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明年七月,他极有可能以身体不适为由而宣布退役。
这种轰动格斗界的事情,若是现在就说了,那等待他的麻烦和危险,将会一波又一波地接踵而至。
北川清一手抱胸,一手摸着下颌,目光沉沉地望着已经开始比赛的运动员,暗中规划着将来。
刚退役之后的那两个月,他就得离开东京暂避风头了,而且,得选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
此次联赛共有八所学校参赛,比赛采用小组循环赛制,共分A、B两组,每组四所学校,每所学校分五个级别派出选手参赛。
以学校为单位,小组单循环。
五个级别,两两对决,经过三轮角逐,小组前两名晋级半决赛,然后A、B小组前两名交叉对决。
持续了几天的比赛,最终,东大MMA社团以虎狼之势,总共斩获蝇量级、羽量级、次中量级三个级别的金腰带。
居酒屋内,一片欢声笑语。
现任社长牧野辉夜提前联系好了店里的老板,这家居酒屋今晚就被他们给包场了。
此时酒菜还没上,北川清坐在榻榻米上,和社员围着矮桌一起复盘这次的比赛,吸取教训、总结经验、分析对手、计划未来。
“嗡嗡——嗡嗡——”
手机忽然震动,众人见北川清掏出了手机,全都有眼力见地闭上了嘴,居酒屋内一时间静得吓人。
看到屏幕上联系人的备注是“北川贵昭”,北川清的心头仿佛开了一朵小花,他立即按下接听键,把手机放到耳边。
“哥。”
“不好意思,清,我现在在江户川区北野街129号,你方便过来接我吗?”诸伏高明问道。
“方便,”北川清拿过外套,从榻榻米上起身,“我现在过去,十分钟左右能到,请您稍微等我一会儿。”
挂断了电话,他对居酒屋内的社员说道:“我去把家兄送回家,半小时之后回来,你们吃你们的。”
“别啊,”牧野辉夜也跟着站了起来,“北川学长,您把您哥哥也一起带来呗?一起吃点饭什么的,都是自己人。”
“对啊对啊学长,请您兄长也一起过来吃顿饭吧。”社员都纷纷跟着邀请。
“此事还得征询一下家兄的意见,”北川清穿好外套,拉上了拉链,随口补充道,“毕竟家里兄长做主。”
众人趴在窗边目送北川清的雪铁龙离开,居酒屋下一秒就炸了。
“我去!还有人能管得了北川学长啊!那是何方的神圣啊!?”
“我突然感觉自己与北川学长的距离一下子就拉近了,他也是个人啊,他也有柔软的一面啊!”
“你们听见了没有啊,刚才用的那是个什么语气啊!?那特么是从北川学长嘴里说出来的!!?”
“大家,谁知道北川学长的哥哥长啥样啊?是一个多月之前在论坛里被拍到的那个男的吗?”
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过后,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牧野辉夜。
“牧野社长,你应该知道些什么吧?”
“一个月之前北川学长带着一个男人来社团,会不会就是他哥啊?”
“对啊,我看你们当时还说话了呢。”
“这个嘛......”牧野辉夜摊开双手,耸了耸肩,“我也说不好,但有可能,因为当初北川学长对那位先生说话时用的也是刚才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