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短暂清醒(二更)(2/2)
“此毒可压制多久?”
柳康宁摇摇头。
“我去看看药煎得如何了。”安向晨逃也似的奔向了厨房。
“嗷呜?”虎崽伸长脖子追随着安向晨的背影。
“别担心,你娘亲去去就回来。”柳康宁摸摸虎头,将它抱到床里侧放着。
他洗净了手,从药箱里取出银针,按照关大夫教他的,在方臻的各个xue位上施针,对方臻的苏醒应该有所帮助。
期间虎崽好奇这些在油灯下闪闪发亮的银针,好几次要伸爪子拨弄,都被柳康宁挡了回去。
过了一会儿,安向晨从厨房端了药来,柳康宁施针已经结束,他向安向晨说明了刚才的举动,只是不确定方臻什么时候会醒。
安向晨谢过柳康宁,将药碗放在桌上,尝试着要唤醒方臻,不过试了几次都没有任何回应。如果要喂药,恐怕只有以口渡之这个法子。
去年冬天在方家村时,安向晨发过一次高烧,那时方臻给他喂饭喂药,都是强行将他叫醒。安向晨知道,方臻是怕自己会嫌弃他。可安向晨同样知道,自己今日口渡喂药,方臻是不会嫌弃自己的。
不过方臻并没有给安向晨这么做的机会。
安向晨口中含药,才要俯下身,方臻便左右晃了晃头,皱着眉毛慢慢睁开眼睛。
“向晨?”方臻哑着嗓子叫了一声,他眼前还是一片模糊,只能感到一团白色的影子在晃动。
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叫安向晨下意识便吸了口气,不料这一吸,把含在口中的药也一并吸进了嗓子眼。顿时,中药的苦辣和被呛到气管的双重刺激令安向晨咳嗽不已,眼泪也被激了出来。
可是安向晨压根没想要哭,他高兴还来不及,于是等方臻能勉强看清时,就见脑袋上方,有一个又哭又笑的小花猫。
柳康宁找了布巾递给安向晨,让他擦擦嘴边的药液,随后和他换了个位置,坐在床边替醒来的方臻又把了一次脉,确定没有其他异常,便识趣地去院子里赏月了。
“吓到你了?”方臻用手肘抵在床上,将自己撑着坐了起来。
安向晨赶忙将迎枕给他垫在身后,“你说呢?”
“我说,那就是没什么好怕的,为师教了你也有一年了,正好给我看看你的长进。”方臻伸出他的粽子手去摸安向晨的脸。
手还没触到,就被安向晨轻轻抱住,在上面快速亲了一下,“若是想看徒儿的长进,师父可得凭本事。”
这可难坏了方臻,安向晨现在就是摆明了趁他病勾他的魂,可他偏偏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躺在床上吹胡子瞪眼干着急。他恨不得立刻学会一套内功心法,将体内的毒都逼出去,然后好好看看,他的好徒弟有什么长进。
“嗷呜!”虎崽不甘示弱地在方臻面前求关注,立起两只前爪抱住了方臻的脖子。
“你怎么也在这儿?”
“是大哥接来的,大哥府上没有多余的客房,阿花仍留在家中。”安向晨向方臻解释道。
“我记着中途好像谁踹了我肚子一脚,是不是你?”方臻用他的粽子手逗虎崽,虎崽两只爪子扑上来和方臻玩耍,还想抱着他爹的手啃上一口。
“先吃药!”安向晨毫不客气地给这父子俩一人头上敲了一记,虎着脸怒视着他们,“小的不懂分寸,大的也跟着胡闹,你们再这般,便莫要再叫我管了。”
“听见没,你娘生气了,还不快道歉。”方臻趁着虎崽挨训,也朝它头上“砸”了一下,出卖儿子出卖得丝毫没有心理负担。
“嗷呜~”虎崽委屈坏了,离他爹远远的,拱进了安向晨怀里。
安向晨腾出一只手摸摸它被敲打的地方,将它推回方臻身边,“你打它作甚,小风守了你一下午,一步也不曾离开你枕边。”
“这么懂事?”方臻立马变了态度,用小臂穿过虎崽的腋下,把它夹到自己眼前,慷慨地赏了它几个包含父爱的亲亲。
“好了,先吃药。”安向晨端着药碗半天了,方臻再玩下去,药就该凉了。
“好,都听老婆的。”听了安向晨的话,方臻果断把虎崽往边上一扔,嘴一张,等着安向晨喂他吃药。
然而安向晨从来没给人喂过东西,这一勺子下去,有一小半都浇在了方臻的下巴上。方臻被他喂得心急,干脆勺子也不要了,双手捧住药碗,两口喝了个干净。
“有没有奖励?”方臻夸张地发出“斯哈斯哈”的声音,极力向安向晨表明,药是真的难喝。
这种时候卖点可怜,绝对能换得安向晨的百依百顺,这招方臻屡试不鲜。果不其然,安向晨二话没说便凑上前,要给方臻一个亲吻的奖励。
然而方臻却撇开了头,只许安向晨亲在他额头上,原因是怕自己的毒会传给安向晨。可额头又不苦,亲在那里有什么用,安向晨干脆顺理成章地取消了这个奖励,令方臻哭笑不得。
两人谁也不清楚方臻能清醒多久,喝完了药,方臻便问起在他昏迷之后,所发生的一切事,安向晨都一一跟他说了。
虽然对他们这一边的人来说,情况都还在掌握之中,可方臻仍旧不太安心。他总觉得他们的危机应该不止于此,只是后招对方还没放出来。
还有那个白磷,方臻跟安向晨解释了一遍其物理原理,但对于毒性和防治,同样拿不出一个有效的办法。
方臻的话给两人心里压上了一块大石头。白磷一旦在城里烧起来,只怕半个城都会沦陷,不管钱文把它藏在哪里,都一定要尽早找到并销毁才行。
也不知道,李清胜查到了哪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