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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丁香阴谋(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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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望。

苏望认不了太多的字词,伯爵就读给他听,他们在顶楼的花园玩乐,苏望试图用他的细胳膊抱起雄虫阁下飞一圈。

“桑伯,等我再长大些,就能带你飞啦!”

“桑伯,你知道这是什么花?它好像我,你看!”

“桑伯,你家里也有丁香吗?”

“桑伯,你见过艾迦斯河吗?你想去看蓝色的日出吗?”

看着苏望的脖颈上那条特制的“奴环”,伯爵第一次动了雄虫该有的手段。

温斯特的小儿子被关了两个月,伯爵如愿将苏望带回了家。

不过是一个雌奴,一个雌奴罢了。劣等区域公厕边上打发时间的《每日一笑》都嫌这种故事乏味。

罗兹伯爵对亚雌的着迷终于让府邸里的其他雌虫不满了,他们贡献了所有财富,却得不到信息素,得不到应有的待遇,就算把鞭子奉上,雄虫阁下也只愿意和一只亚雌在花园里玩无聊至极的捉迷藏,他们暴躁地像城外发情的异兽,悲剧降临地毫不意外。

苏望失去丁香色的、闪耀着鳞光的翅翼,奄奄一息的他与那对残破的翅翼被扔在门口,罗兹伯爵怔愣了好久。

也许是来自温斯特的报复,也许是来自雌虫们狂暴的嫉妒,都不重要了,苏望再也飞不起来了,他与大多数亚雌一样了。但苏望还活着,活在了只有桑伯的甜梦之中。

桑伯·罗兹成了苏望的唯一,无论伯爵带着他去看凌晨五点的艾迦斯河,还是漫步于柏杨的林荫下,苏望的世界里就只有一个花园和一簇丁香,以及一只叫做桑伯·罗兹、想与他一起飞的雄虫。

伯爵没有如雌虫以为的那样,重新变回那个冷漠,但并不热衷折磨他们的“好雄主”,即便是例行公事一般的抚慰也再难奢望一分。

然后罗兹伯爵也疯了。

伯爵先是摘了自己的雌君的翅翼——他现在甚至记不起自己雌君是什么样子,只记得他的翅翼也是鳞翅类,有着黄绿相间的鳞甲,展开有四条手臂伸直那么宽,能让那只军雌在空中翺翔,然后伯爵取走了它。

罗兹伯爵找来了A区最厉害的手工大师,跟着他学习最精巧的修补手艺,想要他的苏望重新飞起来。

伯爵沉迷于“歪门邪道”,对雌虫们漠不关心,他的雌君先因失去翅翼的痛苦与精神海崩溃而暴毙。

罗兹伯爵的雌君原本也是地位显赫的军权代理之一,他的去世让罗兹上了法庭。在如今这个战事频起的年代,雌虫的性命并非草芥,即便是雄虫再如何高贵,毫无理由地致使一名高级将领、一只高等级军雌殒命也难逃其咎。

罗兹伯爵狠狠地长了一次教训,他这下学会了,不能使卡佩兰特婚配的雌虫们殒命,那他就去搜罗那些没有户籍的雌虫——反正那些家伙要多少有多少,在城市的角落里,用一个眼神、一句暧昧的话语就轻易能带走。

至于那些雌虫们的安抚——那就更好办了,去买、去黑市买低级雄虫,那些甜品饼干们比雌虫的命还贱,是毫无止尽的消耗品,是从出生就毫无意义的垃圾。

伯爵手里的性命在疯狂增加,他爱上了一种名为“救赎”的快乐。

他修建了华美的庭院,给自己和府邸里的雌虫搭建起极乐的游园。囚笼里没有挣扎,只有沉沦。

罗兹的藏品足以呈列出一个博物馆——那些翅翼各式各样,它们有些宽阔、有些细窄、有些覆满鳞片,有些光滑仿若镜面……他们像精美的艺术品,被细致处理过挂在地下的殿宇里,安静地成为了世界上一把寻常的、无言的荒唐。

可伯爵还是不满意,军雌们的翅翼太大了,它们被固定在苏望单薄的脊背上时,小亚雌路都走不稳。于是伯爵想到了,雄虫也是有翅翼的,雄虫的翅翼更轻更薄。

然而搜罗的结果让罗兹失望极了,雄虫简直就是虫神失败的造物,他们连翅翼都长不全——不是缺了翅膜就是少了翅脉,甚至有不少雄虫直接就没有,看着跟只发育不良的亚雌似的。

伯爵只好继续学习怎么修补翅翼,将那些残破的、退化的翅翼用其他虫相似的部分去修补,这个过程可太耗费虫了,伯爵甚至一对像样的翅翼也没折腾出来。于是伯爵又变成了众虫眼中看见雄虫也会流露出贪婪神色的变态。

而罗兹伯爵的世界里听不见这样那样的评判,他每日的快乐也只有一片小小的花园,一只向往飞出去的亚雌。

伯爵将苏望抱了起来,有时他也会让小亚雌爬在自己的肩上,他那么轻,就像骨架里是空心的一般。然后他在花园里跑起来,一边跑一边笑:“苏望飞了,苏望飞起来了——”

苏望背后那对或蓝、或绿、或红……的翅翼就这么安静地注视着这一对清醒和不清醒的疯子。

他会给苏望写诗,会在他耳边朗诵:

狂风,你尽管来!

他盛开着,他渴望着——

黎明的暴雨纵使留下泪痕,

他摇曳,他坠落,他永远绽放!

德文辛显然不是一只会讲故事的虫,他划着光脑挑挑拣拣给万森讲了个大致。等他结束的时候,没什么精神的雄虫已经睡了过去,手紧紧抓着被沿,也不知道梦里是不是也在害怕。

关闭光脑,德文辛在一旁坐了很久。

他凝视着万森的脸,忽然对调查报告里伯爵的疯狂生出了点惺惺相惜,这念头让他感到了一丝不适,让他看着万森抓着被子的手也不顺眼起来。于是闲的没事做的上将就把被子开,又把自己的手指塞进雄虫的掌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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