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2/2)
“如果不是看在季霖川是你带大的份上,你今日就死了。”
苏子衿虽没理智不清醒,但还是明白国不能无主,所以到现在也没有选择放过自己杀了皇帝,更没想今日大开杀戒。
他只是,只是想知道亲笔信上的内容究竟是什么。
“对你很重要?”晏泽理好头发,终于是松了口,只是处于犹豫期间,并不确定他究竟是何人。
苏子衿烦躁,压下性子回答:“很重要。”
“你是什么人?”
被审问的感觉让苏子衿很不舒服:“暂且算我是神医谷的,季知远师弟。”
“听说。”晏泽顿了下,“你的爱人去世,也是他造的孽?”
闻言,苏子衿怔住,反应过来他抿了抿唇,说不出来此刻的心情:“那老头子向来讨厌我,如今还真敢胡乱说。就当,许配给我了吧。”
季知远和他……
晏泽被自己荒谬的想法震惊到了。
“嗯哼。”苏子衿早已看穿他的心思,“没有,我单相思而已,没机会表明心意。”
晏泽“啊”了声:“真的啊?”
苏子衿懒得和他扯淡:“给我,待会儿自会还你,不然你们就都去死。”
“……”
晏泽从怀里拿出令牌递给了他。
秦以风扶着他,目光不自觉多了不该存在的戾气:“你知道杀害我父亲的凶手是谁?”
没有回应。
苏子衿的注意力全都在令牌上,轻而易举便打开了,拿出纸条扫视了反反复复重复观看着,突然笑了。
他折好放在原处,递了回去。
瞥向秦以风:“当然是姓晏的人了,他们晏家人不最擅长出卖兄弟吗?还有你小心点这个姓叶的,哪天跟那位公主般谋害你。”
秦以风知道,他说的公主是当今的那位长公主低下头没说话。
“去你的!”叶萱勃然大怒,“你是断袖我们尊重,但是你在这儿胡说八道,当着本姑娘的面说本姑娘坏话!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苏子衿冷哼一声:“说你或许会像那位公主一样爱而不得,因爱生恨害死他怎么了?”
叶萱气笑了:“我喜欢他?我宁愿出家当尼姑。”
“……”
至于吗?秦以风无语。
苏子衿“哦”了声,轻笑:“误会了,当我胡说八道好了。”
晏泽也好奇这信中写了什么,让他比刚才态度好了很多,想起刚才他说自己还要叫他声小叔,便弄清了这其中的关系。
皇帝与季知远是拜把子兄弟,他自然要称季知远一声叔叔,而苏子衿又是季知远的师弟,那也是叔叔。
而季霖川……
晏泽噎住,目光复杂。
自己的辈分立刻小了一大截!
“你们往东走,会看见条小路,顺着小路再往西拐便能找到熟悉的路口。”
说完,苏子衿便消失了无影无踪。
*
回去的路上秦以风心事重重,把箱子送回将军府后又带着他们出来。
此时已经是傍晚,湖畔的桥边有各式各样的人放花灯祈愿,光照的整个湖面亮堂堂的,秦以风双手合十,忽然擡起了头:“你许的什么愿望啊?”
他问晏泽。
晏泽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没什么特别大的愿望,希望所有爱我的,以及我爱的人平安喜乐,以及国泰民安。”
唯独没有希望他自己平安。
秦以风点了点头,把自己的愿望也念了出来:“我希望你能长命百岁。”
晏泽笑了笑,垂着眸子底气不足:“我肯定会长命百岁的。”
在旁边准备许愿的叶萱:“……”
这比在落日山庄遇到的事儿还要让她心梗百倍千倍,秦以风在这儿,她和心悦之人根本没有独处时间。
这时,几束烟花猛然上天,在寂静的夜空中炸开来,似火树银花般将夜空染的如白昼般明亮。
桥边顿时热闹了起来,不远处还有对有情人一同拖着孔明灯准备放。
“真好啊。”晏泽感慨了声,心情也出奇的很好,。
他平生极少见过这等热闹的场景,四处观望着有种不真实感油然而生。
“晏泽哥。”
听到呼唤声,晏泽转头,柔声问:“叶姑娘喊我可有事吗?”
叶萱脸颊微红,干咳了两声道:“没事,祝你中秋节快乐啊。”
他微颔笑道:“同乐同乐。”
秦以风憋着笑,附在叶萱耳边轻声道:“你这也不行啊,还没我和晏泽关系好呢。”
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叶萱瞪了他一眼,回想起白天他父亲的事儿心生同情,便也没再同他计较。
那些对话的含义叶萱也不是不能猜出个七七八八,只是拆穿硬要去问谁脸上都不好看,假装没听到才是对他最好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