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2/2)
晏泽:“……”
什么叫丧母,媳妇也没了?
他严重怀疑这人多多少少带着点报复心理,不过描述的确实说得过去。
晏泽面色本就苍白,他侧过头手中的剑握紧了几分,不由得让人感受到几分倔强,然后却又十分无力。
“他,真是秦以风?”鲁澄安很明显有些许动摇,“量你也不敢骗我!这大延皇帝也不过如此,没了镇国将军灭国岂不是迟早的事,还想攻打北禄,当真想的美!”
晏泽耸拉着脑袋,一言不发。
“想啥嘞?”鲁西不拘谨的搂住晏泽的肩膀笑着,“以后这就是咱家,跟着我混,我有得吃就肯定少不了你的!”
晏泽“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鲁澄安又打量了他一番,“行吧,那走带他去见父皇。”
“好嘞!”鲁西又瞥向晏泽,“你放心,我们北禄人可好得很,我父皇那可是顶好的人,我二哥也可好!”
鲁澄安嘴角轻勾,似乎是在嘲讽。
如若这不是晏泽想的点子,他估计也要被这精湛的演技所迷惑住了,不过依照这个形象确实不会被别人怀疑。
“不过——”
晏泽波澜不惊的擡眸,气势不输他,“怎么?”
鲁澄安盯上了他手中的佩剑,狐疑道:“刚从牢里里出来拿这么好的剑?”
“说来也好笑,这剑跟他命根子似的,无论如何也要带在身边,不然死活不跟过来,我可是费了老大劲儿给他整过来的!”鲁西随机应变,张口就是一连串诓人的话,“好像就是他亲爹临了给他的。”
晏泽眯了眯眼,手中的剑又握紧了几寸,不知究竟在思考些什么。
说的跟真的似的,秦以风父亲临终前的东西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让自己给拿走了,要不是清楚父母逝前留下的东西究竟多重要,他就要信了。
“唉,你也别太伤心啊。”鲁西伸手替他牵住了马,“往事什么不能随风的?大不了哥几个日后替你报仇!”
晏泽微颔:“谢过七殿下。”
鲁西怔了一瞬,为了不漏出破绽,挠了挠头又笑道:“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等会去再论断,既然大延不出兵了,那我们也没必要在此处埋伏,撤吧。”鲁澄安正视他,踹了脚一旁的石头,举止投足间带着藐视,“我想父王应该很想见见这位秦大将军。”
鲁澄安回头放大声音:“走!”
*
如此晏泽十分顺利的被压入了北禄,在大殿内被迫跪拜见北禄头领,手中的剑也被鲁西暂时保管。
鲁澄安得意极了,拱手道:“父王,儿臣回来了。”
鲁西指尖略微动了动,随后也行礼,“父王。”
若是当真笼络了当朝镇国将军必然是大功一件,只不过到了鲁西这里必须要后退一步,将所有功劳推到他这位二哥身上,自小到大都是这般,这次亦不会有什么改变,他也不必多说什么。
正殿坐着一中年,眉头轻挑,似乎有些惊讶,一字一顿:“鲁、西?”
似乎没想过他能活着回来。
鲁西见最先提到了自己,傻笑道:“怎么啦父王,儿臣回来您不开心吗?儿臣还把表兄带来了呢!”
表兄?
头领的目光落到晏泽身上,从他的口中已猜测到这人是谁:“你莫不是鲁南云的儿子?不对,那姓秦的老东西生的儿子怎么这般窝囊?”
鲁西心里一咯噔。
晏泽咬牙,赌上了一把,猛地起身却又被压住,用了平生最大的力气吼道:“你说谁老东西!又说谁窝囊!”
看来是了。
头领眯了眯眼笑道:“开个玩笑罢了,你这小儿如此不经逗。快些扶他起来。”
“是。”鲁澄安抢先一步,伸手将他拽了起来,多少带着敌意,“不过,秦将军如今如此弱不禁风,是否还握的起剑、带的起兵呢?”
晏泽蹙眉,同样也不给他好脸色:“这就不用你担心了。”
“怎么回事儿?谁来同本王解释一下?”那头领笑眯眯的让人看不出其中含义。
鲁澄安率先将鲁西告知他的事情原委述说了一番,接着又表达了自己的看法:“父王,我看大延如今这般模样就算没有国防图,我们若是里应外合必能将大延人一网打尽!”
“不。”头领否定了他的话,“我们还是需要国防图的。”
随后把目光落到了晏泽身上,试探性地问:“那秦将军是否想报这灭门之仇呢?”
“我……”
晏泽垂眸一言不发。
头领摆了摆手,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想必秦将军还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不过无碍,你且慢慢考虑,本王不着急。不过这大延皇帝连自己亲生儿子都要除掉,可当真是狠心得很啊,虽说是你已过门的妻子,但与北禄可是丝毫无关的无辜人啊。”
鲁西只觉得心里涌起一股恶心劲儿,你才是最心狠的那一个。
“鲁西给这位秦将军安置个住处,既是身上的伤还未全好,便去休息罢。”
这究竟是信了,还是没信。
鲁西“啊”了一声,似像刚反应过来,笑着应声:“是,儿臣这就给秦将军安置住处去。”
不过,现已经给了秦以风足够的时间赶过来了,自己出什么事儿他也认了,现在需要做的事儿就是全力保住晏泽便好。
拉着晏泽转过身的那刻,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父王啊,儿臣再不是往年那个痴傻追求可笑父爱的鲁西了,您的儿子,早就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