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猫的玉坠(2/2)
绕了这么一圈,最后想对他下手的居然还是这个人。
楚然眼睛微微眯起,一向软绵绵的小猫难得起了杀心。
他作妖这么多年,一直都遵从养父的教诲,从来都不会轻易对人动用灵力,但也并不意味着他会任人宰割。
这帮人把主意打到他头上的时候,就该知道自己会付出什么代价。
颈间的项链光芒更甚,小猫周身散发着淡淡的荧光,他扬起嘴角,目光炯炯地盯着每一个向他扑来的人。
楚然像之前一样避开他们的攻击,但是没有再对他们动手,只不过每一个想要抓住他的人都在靠近楚然时被彼此绊倒,一个接一个倒在地上,彼此叠在一起,再撑着膝盖爬起来。
“狗东西!”伤疤男子低声骂道,他拍去裤子上的灰尘,两膝处的布料被磨得灰白:“我今天一定搞死你这个畜生。”
他猛得扑向楚然,一只手抓住了猫尾巴,还没来得及把他从地上提起来,伤疤男子的手突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
“啊!”他捂着手叫道。
突然的意外让其他人乱了手脚,抓猫的动作定住了几秒,才在眼镜男子的催促声中重新扑向了楚然。
“都是没用的废物。”眼镜男子将一只铁笼放在地上,“把他赶进来。”
楚然喘着气,目光警惕地盯着四周,后背贴着墙壁。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耳畔,伤疤男子还在痛呼,剩下的人在眼镜男子的指挥下,将楚然慢慢逼向笼子的方向。
“这下没问题了。”眼镜男子提着笼子,脸上满是笑容:“小朋友,要带你去新家了呢。”
楚然擡起眼睛,清亮的眸子中满是平静,半点没有即将被抓走的恐惧。
灵力再一次瞄准了眼镜男子的手腕,正当他准备故技重施,再次废了这个人的手时,一道带着轻微颤音的声音大吼道:“你们在干什么!”
楚然一擡头,原本已经跑远了的藏一飞不知何时站在了一群人的身后,擡着手机记录眼前的一幕。
“都离他远一点,我全部拍下来了。”藏一飞声音中满是颤音,但手却意外的稳,记录下了整个现场,“一群人在明知有主的情况下当街抢猫,爆出去肯定是个大新闻。”
“碍事东西。”伤疤男子啐了一口,丢掉嘴里的烟一脚踩灭,指使一个人靠近藏一飞,“你把他处理了。”
“喵?”
你怎么回来了?
楚然有点懵,完全没有想到居然还会有藏一飞的帮助。
不过藏一飞的突然出现的确让眼镜男子愣了愣神,趁此机会,楚然绕过笼子从眼镜男子脚边溜了出去,直接往藏一飞的方向跑去。
藏一飞看都没看楚然跑来的方向,但却稳稳地接住了朝他扑来的小猫。
沉稳,可靠,如果不看他此时那只抱着楚然不听话颤抖的手。
怕自己妨碍到藏一飞的动作,哪怕楚然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不敢动弹,可藏一飞的手仍然抖得不行。
“你……你们都别过来。”藏一飞声音比刚才更加不稳,听起来毫无气势,可手上的动作却没有收到任何影响,怕楚然不小心跌落,他干脆直接把小猫揣进了衣服里,紧紧地贴着自己。
几个人把楚然逼到了监控死角,也同样方便了藏一飞。
被楚然绊倒过的一群人已经行动迟缓了很多,对于藏一飞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三下两下很快扫完了尾。
他舒出一口气,身上的软肉随之放松下来。
“崽崽!”
“言言!”
两道声音同时传来,藏一飞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转头看到正在跑来的段梓海和楚亦,抱着楚然一动不敢动,整个人定在原地,最后缓缓地顺着墙壁滑了下来,软绵绵地坐在地上。
“喵?”
楚然表情诧异,试探着往前挤了挤,藏一飞立马松开了手,狼狈地往后退了好几步,一分钟前独自撂倒了好几名壮汉的小胖子眼眶红红地盯着楚然,仿佛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他嘴里小声地嘟囔着一些楚然听不明白的话,没过几秒,就捂着嘴默默掉眼泪。
楚然不得不承认,藏一飞似乎就是很怕他,哪怕他什么都没做,但藏一飞还是怕的不行。
“喵?”
你还好吗?
楚然伸出爪子拍了拍藏一飞的腿,对方却哭得更厉害了。
“崽崽他没事的,你别担心他。”楚亦抢在段梓海之前把楚然抱了起来,轻轻捏了捏他的后颈,传音告诉楚然:“那是只仓鼠,他天生怕你。”
楚然定住了,在看地上依然腿软站不起来的藏一飞,瞬间觉得之前的一切都说得通了。
为什么藏一飞不如他,但却总能察觉到他的存在,不是因为妖气泄露,而是本能。
楚然一时间不知道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他想起自己刚才主动扑向藏一飞的那一刻……
确实是有点为难仓鼠了。
猫猫不是故意的。
不过想起刚才藏一飞一边克服本能一边保护他的场面,楚然还是非常感激的。
小猫伸着爪子要和地上还没缓过神的仓鼠精说话,楚亦只能收紧手臂,仿佛楚然一个不小心从他怀里滚下去。
若此时楚然的注意力分给楚亦一点,便能听到他激烈快速的心跳声。
哪怕把言言抱在怀里,可楚亦仍旧心有余悸。
若是他们刚才晚来了一步,是不是言言就会在他们眼前再次消失。
眼镜男子在看到楚亦的瞬间就想偷偷开溜,然而双腿就仿佛被冻住了一般,完全不受控制。
楚亦将楚然送到段梓海怀里,两只手捂住楚然的耳朵,在他的周围落下一个隔音结界,对上小猫茫然的视线,楚亦朝他露出了一个宠溺的笑容。
然而当楚亦转头看向一群人时,脸上的温柔荡然无存:“李杓的人?”
他轻轻挑了一下眉,声音不大,但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力,仿佛临终前的审判一般:“回去告诉你家主人,要是管不住自家的狗,楚家不介意帮忙管教。”
“你说什么?”伤疤男子猛地起身冲到楚亦面前,然而他才刚刚靠近,就被楚亦捏住了手上的伤处。
骨折的位置传来骨头一节节碎裂的声音,当楚亦松开手时,伤疤男子的手已经彻底擡不起来了,他张着嘴,却只能无声的哀嚎。
楚然听不见外面的声音,他只能看到伤疤男子表情痛苦,而他身后的人已经在伤疤男子接近楚亦时连滚带爬地跑走,不敢再多停留一秒,生怕下一个遭殃的人就是自己。
直到这群人全部离开,楚然一直紧绷的身体才算慢慢松了下来,体内高速运转的灵力跟着放慢速度,项链的荧光也逐渐暗淡下来。
楚亦转身解开楚然身上的隔音结界,弯下腰,两只手撑在膝盖上,脸上扬起控制不住的笑容。
他刚才抱了言言。
嘿。
“崽崽。”楚亦笑着叫道,擡手清理掉楚然身上的灰尘。
楚然扬起头看着他,虽然眼中带着些许忌惮,但却没有像昨天一样避开楚亦的动作。
正当楚然准备开口说话时,胸前轻微的碎裂声让他瞬间僵在原地,湖蓝的瞳孔中满是惊恐。
“崽崽?”楚亦急切地喊道,但楚然已经听不见他的声音了。
他擡起爪子,微颤着摸向颈的项链。
玉石的中间,带着些许粗糙的触感。
楚然的身体不自觉地打了个寒战,脚心满是虚汗,心跳在短短几秒内达到了高峰。
他顾不上在楚亦面前暴露自己,直接召出灵镜。
借着灵镜中的画面,楚然清晰地看到——
陪伴了他二十年的玉坠项链,在这一刻从中间裂开了一条缝。
猫哥:弟弟,软软,贴贴~
(朋友圈连发十条)(在群里疯狂炫耀)(我弟弟跟我最亲了)(被打)
#猫奴本奴#
嘿嘿今天要去猫咖,一家!巨多!布偶!的猫咖!还准备看看他们晚上放饭的盛况,期待住了(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