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2/2)
晏迟燃朝旁边看去,一张符纸被青年夹在指间。光源离他更近,那抹蓝映上他的面孔,也就愈发瑰丽些。
纤长的五指微动,符纸又轰然化作蓝焰,在白皙的手中跃动燃烧。
破旧的屋子里涌动着神秘的光辉,引得人想一探究竟,晚风穿过村子的盏盏红色提灯,从窗户缝隙里挤了进去。
“不是光,应该是火。”屋里的青年道。
“嗯,村子里其实有手电筒,我之前向祖孙二人借的时候,他们没反应,但却不肯给我蜡烛。”晏迟燃把视线从对面那张昳丽的脸上移开,接着道: “他们在防什么东西。”
像是为了印证这句话,远处响起尖叫,是个男声,随后就是什么东西重物落地的声响,连他们这个距离都听得到。
两人对视一眼,一齐出了门。
楼下的阿邦却刚从外面回来,正在锁大门,见两人下来挠了挠头,看了奶奶的屋子一眼,随后悄声道:“你们要出去吗?其实还是不出去的好。”
“那个红袍男人不是说不能见血见腥吗?外面那个是怎么了?”黎安朝叫声响起的地方扬了扬下巴。
“红袍……你是说司仪大人吧?确实不能见血,刚刚我正好出门听了几耳朵,好像是摔骨折了,没有血的。你们回去吧。”
司仪?这家伙还挺时髦。
他们当然没有硬闯出门的意思,在阿邦的注视下老实回了二楼。
甫一进门晏迟燃就走向了窗边。他打开了窗户,这个高度一个成年男人是绝对不可能失足跌下去的。
晚风一阵阵的吹着,带着树叶也哗啦落下,枝条轻动伴着夜幕树影,像是什么东西在舒展爪牙。
晏迟燃看了眼空洞的夜,木质有些腐朽气息的窗户被他打开又合上。
窗户的色相融,扁平的五官在诡谲的艳丽红裳衬托下,纸一般苍白。
它在笑。
晏迟燃所有所思的看着窗户,回到桌子边坐下,之前被黎安把玩的那团焰火还在,而它的主人在隔壁不知道在折腾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隔壁终于安静下来。男人手指放在衬衫扣子处,第一个扣子刚塞进扣眼,门忽的被推开了。
晏迟燃转身,看着眼前抱着一堆铺盖闯进来的黎安,东西太多阻挡住了视线,他歪着头看了看前面是不是有物件挡路。
男人抿了抿唇,他没问黎安为什么过来。这个家伙就是这样,怕一个人也正常。
晏迟燃默默把扣子扣回去,然后接过了黎安手里的东西。
青年长呼一口气,轻快了不少。男人很娴熟的已经开始在地上铺起了东西,铺完行云流水的往上一躺,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黎安挑了挑眉,这人爱睡地上?
他选择尊重,黎安脱了鞋开始上床,也跟着闭眼睛,在空气的一阵沉寂中散漫道:“明天是我们结婚。”
“结婚……”地上的男人猛的睁眼,他骤然坐起,连带着肌肉都是一震,幽邃的眸子充满了不可思议:“我们?两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