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问罪四(2/2)
黑熊精支支吾吾,半晌才喏喏道:“也……也就去过两次,服食了两枚……”
吴笛一声冷笑:“立鼎安炉,不过是在深山寻地设灶;抟砂炼汞,那苍狼妖寻的又是什么材料?莫非是……男童女童?所谓白雪黄芽,难道是要取孩童精魂血肉,在丹成关键之时投入,方能炼出所谓延年益寿的仙丹?好一套残忍阴毒的旁门外道!”
聂小倩本是聊斋地界地府之主,见过无数凶戾丑恶之事,此刻听得这般惨毒行径,亦是怒从心起,厉声斥道:“尔等竟能商议如此残忍勾当,服食这般伤天害理的丹药,心中半分天良都无吗!”
话音未落,她抬手掷出六道轮盘,金光一卷,便将黑熊精生生摄入其中。
妖身精元、三魂七魄,尽数在六道轮回之中磨灭消散,从此永无超生之日。
南天门外,凌霄殿侧的清算台巍然矗立。台上周遭布着周天星斗大阵的余威,罡风呼啸,却吹不散台上凝滞的戾气。
“观音菩萨。”吴笛的声音不高,却如金石落地,在罡风中炸开,“你座下坐骑,赛太岁金毛吼,可是在此列?”
金圣宫娘娘身着霞帔,正与国王共赏龙舟,忽然狂风骤起,黑云压顶。
金毛吼化作赛太岁,手持风刃宣花斧,一声巨吼便将娘娘摄走。
只留下国王惊倒在地,手中的粽子滚落尘埃,从此郁结于心,一病三年 。
金圣宫娘娘被囚于后殿,紫阳真人所赠的五彩仙衣覆身,赛太岁虽垂涎三尺,却始终无法近身。
那妖王焦躁之下,竟向朱紫国传下法旨,日日索要宫女。
一个个年轻的宫女被推入洞府,有的被妖风卷得筋骨尽断,有的被紫金铃的烟火灼烧得面目全非,有的则被折磨至气绝,尸身被随意丢弃在山涧之中。
三年间,朱紫国宫中百余名宫女,竟无一生还。
山涧下,白骨累累,溪流被染成暗红,附近的村落更是十室九空,百姓皆因惧怕妖王掳掠,纷纷逃亡。
“他偷了你那紫金铃,晃一下出火,两下生烟,三下飞沙走石。”
吴笛的声音带着彻骨的寒意。
:“摇铃间烈火漫天,浓烟蔽日,飞沙走石卷着小妖与山林鸟兽,瞬间化为灰烬 。”
“麒麟山方圆百里,草木不生,生灵涂炭,不知多少性命丧于这铃铛之下。这便是你口中的‘管教不严’?”
观音脸色愈发苍白,刚要开口辩解,却被朱元璋厉声打断。
“菩萨休要再言!”朱元璋一步踏出,龙威凛然,“朕自布衣而起,见惯了人间疾苦,最恨这等仗着仙门背景,视凡人性命如草芥之辈!”朱紫国国王,三年思妻成疾,朕也曾与马皇后有过三年隔阂,那份相思成灾、寝食……。”
话落,朱元璋猛地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方通体黝黑、刻着“大明之宝”的玉玺。玉玺一出,金光万丈,竟压过了南天门外的罡风,天庭雷部周围仙佛皆侧目。这玉玺乃大明国运所聚,经朱元璋多年龙气滋养,早已具备了斩妖除魔、镇压邪祟的无上威能。
“此等害人无数的畜生,留之何用!”
一声怒喝,朱元璋将大明玉玺高高抛起。玉玺在空中盘旋三圈,金光大盛,化作一道百丈长的金色光柱,直直射向清算台侧——那里,天兵天将押着的金毛吼,正瑟瑟发抖,却仍不甘心地龇牙咧嘴,眼中凶光未灭。
金毛吼见光柱袭来,吓得魂飞魄散,想要现出原形逃窜。
金色光柱瞬间击中金毛吼。
只听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金毛吼的身躯在光柱中瞬间崩裂。它那金毛覆盖的妖身,寸寸化为飞灰;蕴含着千年修为的精元,被玉玺金光尽数吞噬;就连那一缕元神,也在光柱的碾压下,四分五裂,消散于无。
清算台上的水镜渐渐消散,那白骨累累的山涧、宫女们绝望的面容、朱紫国国王憔悴的身影,都随着金毛吼的湮灭,成为了过往。但朱紫国三年的伤痛,却永远刻在了这片天地之间。
朱元璋收回玉玺,金光褪去,玉玺重归古朴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