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夺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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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重幻象：自我之崩

幻象再次变幻，他看见自己驾驶着破晓号，站在尸山之巅，可脚下堆积的并非变异兽残骸，而是一具具人类尸体——有平民、有战友、有孩子。他低头一看，自己的双手沾满鲜血，破晓号的血渊兽口炮仍在喷吐火焰，炮口还残留着未冷却的骨屑。一个稚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叔叔，你杀光了坏人，为什么还要杀我们？

薛羽猛地回头，看见一个约莫八岁的女孩，穿着破旧的连衣裙，手中抱着一只破布熊，正泪眼汪汪地望着他。那张脸，竟与他邻家妹妹童年时一模一样。

“我没有……我不是……”他声音颤抖，星火回路的能量开始紊乱，蓝色光芒忽明忽暗。他意识到这是最致命的幻象——将他塑造成自己最恐惧的模样：一个被力量吞噬、沦为杀戮机器的屠夫。若他在此刻动摇信念，星火意识将彻底崩解，猩红意志将趁虚而入，彻底吞噬他的理智。

可就在此时，他忽然记起邻家小妹真正的声音——不是质问，而是轻柔地说：“哥哥，你答应过带我去看海的。”那是在她病重时，他最后一次探望她。她从未怨他，哪怕他因任务失约，直到生命尽头。

“你……不是她。”薛羽缓缓抬头，眼中蓝光重燃，“我妹妹不会恨我，她只会等我。”他抬起手，星火能量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朵微小的蓝色火莲，轻轻放在“妹妹”的手心，“我答应过你，等战争结束，带你去看海。现在，我来兑现诺言。”火莲燃起，幻象崩解，女孩的身影化作光点，轻轻抱了他一下，才缓缓消散。

第四重幻象：未来之魇

就在他几乎陷入绝望时，第四重幻象降临。他看见未来的自己，身穿破晓号专用核心装甲，立于一座被黑雾笼罩的城市之上。身后是燃烧的地球，无数裂隙中爬出巨兽，人类文明已成废墟。而他，正将手伸向一颗悬浮的猩红核心，眼中蓝光尽失，唯余猩红与墨绿交织。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你本可阻止一切，却因犹豫、因怜悯、因人性，让深渊吞噬了世界。现在，轮到你成为新的‘黑袍人’。

这是最残酷的拷问——他若失败，不仅是死亡，更是堕落为下一个加害者。

可薛羽却笑了。他望着未来的“自己”，低声道：“你说得对……我曾是容器。但容器，也可以成为熔炉。”他闭上眼，回忆起第一次与破晓号同步的瞬间——驾驶舱内，神经接口刺入脊椎，剧痛如万蚁噬心，可就在那刻，他听见一个声音：“你愿意为它命名吗？”他回答：“破晓……因为黑暗尽头，总有光。”

“破晓号，”他轻声说，“你不是吞噬我的深渊，你是与我共战的刀锋。若你有意志，那就与我并肩，而非主宰我。”话音落下，幻象中的机甲双眼微颤，猩红褪去，蓝光微闪，仿佛在回应他的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