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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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听说三罗刹的事情了吗?”
“干的好啊,他妥妥就是我们九州卧底,血宗那帮蠢货,还招揽?灵天宗那么多的资源他眼睛都不眨就拒绝了,你血宗算个毛啊!”
“哈哈哈,活该,继续打!速把魔界灭了!”
九州各地一片赞誉之声,龙的名望到达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谁记得他的恶土出身。五行宗、灵天宗只恨当初没把龙抢到手,他可说不定是能跟道宗首座一较高下的妖孽啊!
消息传到道宗,也是一片震惊。
“可惜了,想当初我们就该把他稳在道宗。”
“他如今的强大,谁又能预料的到呢?”
弟子们心中各有想法,但难免会对比起来,他们的首座跟如今的龙,距离是否越来越近了?
三年后的仙宗大比,那条龙的獠牙是否会够到他们首座?
“两年前他状态不好输了,三年后必定会想赢回来,我远远见过他,他真是一身傲骨,肯定不会服输的。”
道宗弟子疯狂讨论,却被路过的邢刃冷冷扫了一眼。
邢刃鄙视众人道:“最强的唯有那个人,谁也没有资格赢他,除了我。”
说时浑身释放杀戮气息。
其他弟子汗流浃背,哑口无言,大气都不敢出。
纪晓心忽然开口道:“你们还是不懂首座,何师兄是不可能输给任何人的。”
“可、可是……”
谢清雨仿佛也想起了什么,“你们应该都没见识过何师兄的真实实力吧,所以才会以为他可能被追上。”
“真实实力?”
“嗯,何师兄极少对人动真格,在仙宗大比用的都是普通灵力,而不是他与生俱来的仙灵力,你们没见识过,不知道他的强大也不奇怪。”
新人道宗弟子恍然一震,纷纷明白了。他们首座的强大远超他们的预料,有人在疯狂追赶他们首座,可是能追得上吗?他们首座也不会止步不前!
“哼,想追上我们首座,你还远着呢,等我们首座闭关出来,说不定连分神期都到了!你才元婴期,怎么追?”
“没错,三年后,还会是我们首座第一!”
-
与此同时,龙宫足足过了一个时辰。
寝殿内,一道疲累的声音响起。
“嗯……这个姿势吗?”
“腿张开些。”
“好……”
何清溟微微蹙眉,努力配合着龙的要求。
再过几刻钟。
“够了吗。”
“腰还要再放松。”
何清溟红着脸照办,很奇怪龙提的要求居然是……让他画一幅满意的画。
龙不知用了什么手段,从哪个魔修那里抽取绘画的技艺,居然一转眼间学会了,把他一通装扮后,就让他配合画,或坐着,或睡着,甚至还要他趴着,总之什么姿势都要试试,直到符合龙的审美,画出满意的画。
就是……为什么得是这个姿势?
他开始还有兴致,但现在看面色就知道,他对这奇怪的姿态充满了疑惑,甚至觉得有点难为情。
若非衣服还穿着,他都要以为对方画的是春.宫图了。
完蛋,他家龙是什么时候脑子越来越不正常了,是真在魔界学坏了吧,肯定有了不为人知的爱好?
说实话,原来的性情一恢复,他醒来就该无法无天才对,怎还给一个男人摆布,他才是应该摆布这龙的!
可是他能说什么,还不是他自己给的要求,只能继续照办了。
虽然整整两个时辰后,他还是有点受不住,银眸看向乐此不疲的龙,问:“你还不行吗?”
龙擡眸,却没想放过他,淡淡道:“别动。”
“嗯……你还没好,我都要睡着了。”
何清溟面露困意,眼线微微泛红,冰雪的瞳孔似有几分水雾缭绕。
龙点头:“你睡吧,我继续。”
何清溟最后瞥他一眼,矜傲道:“你快点画完。”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这副姿态有多香艳的色.情意味。
一双银眸蕴着辉光,眼睫颤如蝶羽,落下淡淡的阴影,随性地卧着,姿态慵懒,柔顺的黑发复着身躯,稍稍凌乱,勾勒出极美的腰部曲线,笔直而雪白的双腿在薄衣下若隐若现。
每个细节都是他心中的极美。所以怎么画都不满意。怎么也定格不了他爱人的美丽。
景泽天为之苦恼,后悔了自己提那个要求。
但对方还真睡着了,不久后便发出浅浅的呼吸声,伏在床榻上,长睫如雪,微微颤抖。
真好看。
景泽天看愣了,定定地望着。
与此同时,他心里冒出很多声音,身后控制不住地显出多个影子,且不慎地仿佛拥有了实体,间于虚实之间,满是不祥与诡异。
上古龙盘在龙宫,被警告不能看龙宫内任何地方,他老龙不计小龙过,盘就盘!万万没想到,那个诡异的感觉又来了,他神魂一颤。
“他们到底在龙宫干了什么?”
上古龙迫切想知道什么回事,但也不敢乱看。
接触“大诡异”会出大事!
-
此时,“大诡异”正化作黑影,痴迷地缠着爱人。
它是泄露出来的龙性,似黑影,也似真龙,从景泽天的影子中冒出来,怎么也不肯回去。
它简直就是一头纯粹的兽,也是他一直压抑的属于龙的兽性,对于被它视为龙巢的存在,当然要缠过去,要在对方身上栖息。
景泽天面色黑沉,然而出来的不止它。
一个浑身缭绕黑雾的男人从虚变实,朝他看了一眼,走到他沉睡的爱人身前,黑眸流露出浓重的不祥气息。
但它也没做什么,只是稍微帮忙撩了下爱人凌乱的刘海。
他的魔性是很怪的性。狡猾、心机、爱玩、疯狂,跟那头天天垂涎三尺的龙不一样,它仿佛是他一直压抑的阴暗心思的聚合。
他们并非分裂,只是性质不同。兽是本能冲动,魔性是内心之恶。两者最容易浮现,而最后一个,是最不常躁动的。
而此刻,祂居然也出现了,站立不动在他身旁,静静注视,淡漠到看到那般景象,也仿佛一丝情.欲都没有,浅金色的眸子内蕴神性。
人心通常是混沌而复杂的,当看到自己的心如此抽丝剥茧地显露出来,景泽天的心情自然复杂。
但是……他眸色微沉,听着那人的呼吸声,心道也无妨,平时压着太久,也不能一直压着,所以他都会找时间把他们释放出来,限于他周身八尺距离之内。
而他们虽然是诡异,但也确实能助他修炼。
“……反正你什么都没看见。”
-
何清溟哪知道自己被“群龙环伺”,他是被热醒的,浑身酸疼,睁开一眼,还是之前的景象,但莫名感觉不太对劲。他转头一看,还是见龙在作画,一副专心致志的模样。
什么嘛,还在画,是不是我前些天说你只顾着修炼不理我,现在改进了?但陪我也不用这样吧。何清溟还是满心疑惑,而低头一看,竟发现自己身上又是大片龙纹,到处红印子,手臂上有,腿上有,脖.颈上也有!
这根本不用想,决定是那条龙干的。
他擡头怒瞪,但对方并无反应,他皱了皱眉,问:“还没画好吗。”
龙摇头,“还差一些。”
何清溟搞不懂他的兴趣,但想了想,还是选择忍一忍,反正也不用他做什么,轻松惬意,啥也不用干,懒懒散散的,不好吗?
知道长老殿的算计后,他暂时不太想回道宗,那还不如陪龙多待一会,反正在哪修炼不是修练。他师尊都不会插手他的修炼,那帮人凭什么插手?要我开辟飞升之路,你们那么能耐,你们怎么不开去,反而都要赖在我身上?
就跟龙之前说的一样,他为宗门做了多少贡献,宗门的恩情早就还光了,他欠的只有师尊的救命之恩,你道宗长老殿算什么,还想横插进来要挟人。
他越想越觉得之前的自己有毛病。还要一生献给宗门?凭什么啊,我如果要守护道宗,那也是我自己要守护,不是任何人可以擅自决定的。但与此同时,他也越感谢龙。
因为是龙发现了自己的矛盾之处。自己得好好取悦那条龙才行。何清溟又振奋起来,连说积极配合,一定会配合到满意。
龙倒也不客气,还附加提了一些要求。
“嗯?酒?要我喝酒吗?”
“嗯,想再看一下那个状态。”
何清溟思考一会,点了点头,不过是喝酒,算得了什么?
不过他也确实没想到,龙居然藏着这么好喝的仙酒,导致他一喝就上瘾,差点要喝醉了,伏在床榻上,任由龙摆布,侧眼一看,还见龙给自己戴上了戒指。
他有些晕,但是记得,当年他给龙送过戒指,而龙现在还戴着,明明以目前的条件,完全可以换更好的储物戒了。
他眯了眯眼,食指微擡,好似在妨碍龙戴戒指,人醉之后,胆子也上来了,转过眸子,开口就问:“你有没有喜欢我?”
龙身形微颤,不带迟疑地点头,直言:“喜欢。”
“只是喜欢吗。”
“还很爱你。”
“想做.爱那种爱。”
“嗯……”
醉倒的人眼神迷糊,好像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疑惑道:“我们是好友,你这么说很奇怪。”
景泽天一顿,眼神暗了,“只能是好友吗。”
这个问题似乎卡到了那人的脑袋,导致他眨了眨眼,欲言又止,想不出回答,在心里留下一个疑惑。
不能只是好友,还能是什么,好友之上是……什么?
何清溟半个时辰后才终于酒醒,疑惑地看向了还在努力作画的龙。
他给生生折腾了一整天,龙还是兴致不减,好像非要画出什么杰作。
追求完美的胜负欲作祟吗?这他倒是能理解,因为他也是如此。
但他怎会甘愿一动不动地被龙摆布。所以他看向了龙,针锋相对般,直勾勾地盯着,仿佛一种示威。
却在龙看来,反而是一种可爱。
何清溟盯人的同时,也在思考重逢以来对方的种种言行,感慨对方的成熟以及强大。而想着想着,他又忍不住多看一眼,面色微微发红,内心有种奇怪的酸涩感。
他想知道那是什么,却想不出来,只认为可能自己是在抱怨龙怎么还没结束。
难道要画到第二天吗?
他困意滋生,又睡了过去。再醒来,见龙已经帮他换了身衣袍,正在摆弄他的长发。
“还没好吗?”
“还差一点。”
可能是因为龙也怕他不耐烦吧,龙接下来对他格外照顾,端茶送水不说,还会帮他按摩疏解,本领多到令人震惊。
就是偶尔眸色会变。有时候是平常的那种猩红,有时候会更红一点,还有时候是纯黑,甚至是金色?不知道原理,可能在修什么功法吧。
他从没被人这么照顾过,对方还是他曾认为生性凉薄的龙。
何清溟内心喜悦,脱口就道:“你真好啊,想一直跟你在一起。”
不得不说,他喜欢龙的温柔。从没有人对他这么温柔过。
他不知道,龙是侵略性的动物。
而温柔,也可以是一种满腹心机的侵略。
更隐蔽,更深沉,也更危险。
“一直在一起吗。”
景泽天看向被自己养得有些慵懒的爱人,最后一笔,淡淡地笑了。
欢喜也是无奈,因为对方说的是朋友之间的“永远在一起”。
爱人太迟钝,想要达到朋友以上,实在有些困难,这个身份下无论做什么,都好像只是朋友的举动,或许他已经束手无策,想不到任何方法了。
难道自己……终归得不到这个人的爱吗。
他头一次感觉如此无望。
而同时,何清溟却仿佛突然想起什么,抱怨道:“我怎么忘记了!”
景泽天顿了下,问:“忘记什么?”
“你的药!”
说时,何清溟立马下床,“你画好了是不是?等我一下,我这就出去帮你买药!”
他消失的太快,三两下人就不在龙宫了。
景泽天视线落在画上,眼底闪过一抹复杂,随后将画作珍藏了起来。
而对方说的“等我一下”,也确实是一下。
一刻钟左右就又回来了,手上拿着一盒药,登时递了过来。
何清溟:“吃吧,这个比上次的好。我保证!”
景泽天垂眸一看。原来是说治疗恶体的药吗,上次买错了,导致他失控了七天七夜,这一次……
何清溟保证道:“别担心,这次一定有效果,他跟我保证了,用他几千年那个行当的信誉作担保,没有效果他提头见我。”
居然说的这么有保证。景泽天沉默了下,最终还是点头,接住了那盒药。
何清溟眸子发光,迫不及待道:“吃吧,别管我。”
虽然知道多半治不好恶体,但因为对于爱人的信任,景泽天没有犹豫,打开盒子,取药直接吞了。
一息之间,他并无异常。
三息之后,他瞳孔骤缩。
怎么又是春.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