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红烧石慕岩10(2/2)
“复止不愿意见他,你问一下石慕岩关于复止的事情。”
“行吧。”
石慕岩试着联系沈俏俏,没想到很快就得到了确切的回复。
结果在预想之中,石慕岩追问,“沈小姐可以告诉我他住的地方吗?”
沈俏俏很机灵:“大经纪人,人家都不想见你,你觉得我能把他地址给你吗?”
石慕岩烦躁地将手上的烟灰抖落,压着脾气说,“沈小姐,我真的是有很重要的事,我相信他会感兴趣的。”
有什么事比命还重要,为了治病连房子都卖了,他不信陈复止不想活。
是人都想活的,都想好好活下去!
石慕岩怕这次再联系不上陈复止,以后更加没机会了。
医生都说了,到了晚期平均时间只有六个月,只有积极配合治疗才有机会活下去。
石慕岩猛地吸了一大口烟,将烟头甩掉,“大小姐,我求您了行吗?”
“那行吧!你总得跟我说说什么事吧?我得掂量掂量。”见石慕岩先沉不住气,沈俏俏知道把他拿捏住了。
石慕岩狠狠搓了一把脸,自暴自弃开口,“是陈复止的事,他的私事,我之前不说是怕他不高兴,既然你一定要知道,那我就说了。”
他压着嗓子眼,那种酸涩的感觉像是从胃里翻涌上来似的,跟别人说陈复止的身体情况,他比自己生病了还难受,“你看他挺正常的是吧?他得绝症了,淋巴瘤,晚期。我现在找他,我连自己事业危机都搁着不处理,就是想把他赶紧找出来,跟他说别置气了,我给他准备好了最好医院的病房,我想求赶紧去治病,行了吧?”
石慕岩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不知道是该怎么面对,还是哭不出来,但沈俏俏听愣住了。
她本来根本没石慕岩找陈复止的理由放在心上,无非以为是石慕岩再想办法让陈复止放弃接下来的动作。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石慕岩找陈复止原因,竟然是陈复止生病了。
姑父是医生,表哥法医,她跟很多平时生活没接触过基本医学的人不一样,她是知道淋巴瘤的。
淋巴瘤是非常凶险的癌症,到了中后期,治愈率非常低。
沈俏俏跟梦游似的,她不能帮陈复止做主,但也拒绝不了石慕岩,“我知道了,我去会去问。”
沈俏俏第一时间想告诉孟昨非,但挂电话的时候,她又忍不住这口气,“石慕岩,陈复止以前没得罪过你们吧?你以前陷害他还不够,还能跟季童做出拿他炒热度,把他推到风口浪尖承受舆论暴力,你他妈的真是个人渣!”
说完,沈俏俏不给石慕岩回骂的机会,直接掐断通话。
骂了石慕岩,沈俏俏心里还是觉得不爽,像是堵了一口气发泄不出来。
她以为她跟陈复止是互惠互利,她赚了流量,陈复止以后可以清白做人。
原来根本不是这样,陈复止是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在绝望中发出悲鸣。
她根本没看出来,那么礼貌有度的帅气,竟然身患绝症。
他就是到死,也在努力保持着自己的体面。
沈俏俏一刻没耽搁,把陈复止神生病的事告诉了表哥。
孟昨非正在尸检,他手机是静默状态,等从解剖台出来,已经过了三个小时,习惯长时间站立的腿开始酸麻。
他脱掉无尘衣,走出解剖室,听到消息的信阳第一时间赶到。
“怎么样?”
“没发现问题。”孟昨非检查了尸体外部,也做了切片,将尸体内部的器官检查过一边,没有发现外伤,也没发现内脏有破损,或者毒药腐蚀情况。
可以排除他杀可能,是死者自然死亡。
但这起案件显然没那么简单。
没有外伤也没有发现死者有轻生现象,孩子突然去世,父母怎么无法接受。
不顾女儿丈夫反对,老两口执意要求解剖尸体,查出真相。
按照规定,在死者有丈夫的情况下,死者父母是无权越过法定配偶要求法医解剖的。
但死者父母拿出女婿出轨,并且女儿在准备离婚期间跟丈夫打争夺财产的官司的证据。
死者父母怀疑女儿是女婿所害,说什么也要尸检,为女儿讨个公道。
因为有作案动机,警方觉得有必要排除他杀可能,孟昨非才接手了这具尸体。
“行吧!等详细的报告出来了,我就去通知那对夫妻。”信阳见不是凶杀案松一口气。
孟昨非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看到了好几个沈俏俏的未接电话,他滑下屏幕栏,果然看到沈俏俏发来的信息。
等看到内容后,孟昨非冷峻的眉宇蹙起。
与此同时,孟昨非听到信阳吸气的声音。
孟昨非不悦擡眸:“不要说出去。”
“艹!我这不老实的眼睛。”信阳低骂一句,有些不可置信,他求证似的问身边的老友,“非非,这是真的吗?”
孟昨非淡漠的脸上闪过一丝冷意,他冷静地摇头,“我不清楚。”
信阳看着孟昨非的脸色,知道自家法医面冷心热,知道陈复止生了重病,肯定不会坐视不理。
他想劝好友几句,有些事情能帮就帮,有些事情是真的帮不了。
他们是警察,但不是神仙。
“那怎么办?咱们就当不知道?”
孟昨非静静看了信阳一眼,透彻的眼神不知道闪过一丝暗光。
他对陈复止的国王不太了解,仅知道陈复止被好友背叛,出于人生低谷。
他大概猜到陈复止心理状态不佳,身体也存在问题。
只是他的身体状况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差。
孟昨非脸上划过迟疑:“我再去传达一下石慕岩的意思,见不见看复止自己吧?”
到H市的第二天,石慕岩心情更加烦躁。
网上关于沈俏俏微博的讨论已经少了很多,大部分人都在声讨汪林君还有嘲讽内娱环境。
但石慕岩一直很焦虑,也很急躁。
他感觉有两种情绪在他脑子里交战。
一个说,先不管了,先把季童的事情处理好,不然自己也得连带着遭殃。
另一个说,你要处理季童的危机,是不是要把祸水往陈复止身上引?你忍心再把陈复止放在风口浪尖上吗?你还有没有良心了。还不如求得陈复止谅解,陈复止好好去治病,不再追究五年前的事情,他跟季童的危机也顺利解决,两全其美。
但另一个小人却嘲笑他的天真,这可能吗?陈复止不会原谅他的,不会放弃这个报复他的机会。
石慕岩三天没怎么睡觉,他一连抽了好几包烟,熬的满眼红血丝。
终于,他等到了沈俏俏的好消息,陈复止愿意见他了。
石慕岩大松一口气,他猛地灌下两口凉水,约定见面时间。
不过见面有条件,只能去陈复止指定的地点,只有十分钟时间,陈复止也会全程录音。
石慕岩不敢有意见,满口答应。
他跟陈复止约在了市区一个咖啡馆,石慕岩把自己收拾了一下,看上去没那么颓丧。
他赶过去的时候,发现那家咖啡馆在公安局边上,他没多想,按照导航找到咖啡馆。
在走进店的时候,他远远看到陈复止身边有两个气度不凡的男人陪同。
石慕岩脚步一顿,这两个人他看着眼熟,等走进了才想起那是在汪洲镇见过的两个警察。
陈复止怎么跟他们在一起?
心里疑惑,石慕岩脚步没停,他快步走到陈复止桌前,复杂的目光落在陈复止苍白的脸上,呼吸随之一窒,他以前怎么没发现,陈复止脸上没有血色的。
“阿止。”石慕岩下意识叫出声,就见陈复止眉头一皱,接下来的话就像堵在喉咙里一样,说不出了。
石慕岩苦笑,扫了一眼陈复止边上的孟昨非和信阳,“我可以单独和你聊一会儿吗?”
陈复止黢黑眼眸冷的发寒,像腊月的冬风,不带一点世俗的温度。
他冷冷看向石慕岩,手机打开录音模式,直接放在桌面上,“你还有九分钟。”
“......”石慕岩神色陡然冷了下来,强迫自己当作没有看到陈复止拒绝的行为,“阿止,我给你联系了最好的医院,就在B市,你现在跟我回去好不好?”
石慕岩勉强扯出抹笑来,他这次带着诚意来,阿止会考虑的,没有人不想活下去。
他跟阿止关系就算不能修复到以前,至少,阿止不会再这样用冷冰冰的态度对他了。
“B市的军区医院,我托了很多人才有人肯让出一个床位,我联系好了,负责给你治病的是一位院士,是国内最厉害的大拿。”
“我是真的想让你好起来,以前的事情我不奢求你原谅,但是治病这事不能耽搁......”
“我不想活了。”
“什么?”石慕岩愣住了。
陈复止冷冷看着他,语气平静到极点,“我不活了,你觉得我还有活下去的必要吗?活着比死了还痛苦,我光是想到死后能跟我亲人在一个地方,我就从心里感觉到快乐。”
陈复止嘴角勾起怪异的微笑:“你这样对我,他们也这样对我,我为什么要留在这个冰冷的世界。石慕岩,你根本不是想我好,想让我活下去,你是想救赎自己,让自己不用良心不安。”
一瞬间,石慕岩如坠冰窟,他愣愣看着陈复止两瓣淡色薄唇开合,耳朵似乎失去了接受声音的能力。
这几天一直憋在心里的情绪一下子堆积到顶峰,在陈复止说到不想活了后,瞬间点爆。
石慕岩绷不住了,疯狂大叫,“你疯了?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你是不是想报复我,让我这辈子也放不过自己,故意这么说的?”像是为了求证这个事实石慕岩猛地身体前俯双手紧紧扒在桌面上,满是血丝的眼球狠狠盯着陈复止,想从他脸上看出一点说谎的神色。
但陈复止脸色平静的可怕。
“喂!你干什么!离远点!”
没等石慕岩卡壳的脑子转过弯,一直充当护卫的信阳黑着脸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