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疑虑(2/2)
景帝开口,苏志安自然不可能不应。他双手接过景帝递来的宣纸,随后将其放在童怜面前,一把抓其童怜的头发,强迫他擡头将视线放在那张薄薄的宣纸之上:“小童公公,您瞧瞧这个你可曾在哪儿见过?”
苏志安也听出了景帝语气中的怒意,于是手上的力气自然不小,童怜只觉得自己的头皮都要被苏志安扯下一块儿了。不过也多亏了童正初平日里对他的种种,若只是单纯的疼痛童怜倒也习惯了。
只是在看见不远处的那张宣纸上,那个熟悉的图腾图案时,童怜的瞳仁不禁开始收缩,面上也带上了几分震惊。
对于童怜的神情,景帝似乎也不意外。他随手取过手边放着的帕子,擦去指尖不知何时染上的墨渍:“看起来小童公公应当也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了。”
童怜微微吸了一口气:“奴才不敢欺瞒陛下,这个图腾此时也在奴才的身上。”
此话一出莫要说扯着他头皮是苏志安,就连高坐龙椅的景帝都不免有些吃惊:“童怜,你说这个图腾现在就在你身上,你可知这究竟是什么?!”
“是。”童怜勉强勾起嘴角,“奴才听其他人说过,这似乎是前朝的奴印图腾。”
听他说完,景帝止不住皱眉:“既然如此,你身上的图案又是从何而来?”
童怜:“是前些日子童正初给奴才刻上的。”
虽说景帝的确怀疑童正初和前朝或许有些不可告人的关系,但是当他真的听完了童怜的话后,心中却还是不免得生出几分愤怒。
他先前有多么信任童正初,此刻就有多想将童正初五马分尸!
只是,既然现在尚有前朝余孽在宫中潜伏,那么若是不将他们一并拔除,景帝又怎能安睡榻上?
景帝道:“你可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是这几日才被童正初刺上奴印的?”
“前几日奴才染了风寒,小殿下体恤特地找了何太医来替奴才看诊。”童怜微微吸了一口气,原先悬在胸腔中的心脏此时却仿佛随时会从胸口跳出去似的,“奴才曾让何太医帮忙看过那个图腾,也是何太医同奴才说那东西原是前朝的图案。”
等童怜说完这句话,景帝立刻朝苏志安擡了擡下巴,而苏志安也立刻会意亲自去了一趟太医院,将何太医请了过去。
何太医原本还以为是景帝身体有什么不适,立刻背着药箱带着白芷就准备往景帝那儿跑,只是他甚至没来得及出太医院,就被苏志安笑着拦下了。
在听了苏志安的解释之后,何太医才知道景帝这次找他过去不是因为龙体抱恙,只是单纯地想要问些问题罢了。
在过去的路上,苏志安提醒道:“一会儿不管陛下问了你什么问题,何太医可千万记得别同任何人说起,最好出了那扇门就将这些事情全忘了。”
何太医连连点头,这才让苏志安稍微安心了些。
在进了殿内,何太医用余光看到一旁跪着的童怜时心中稍微一惊,但还是假装若无其事地给景帝行了个礼。
“免礼吧。”景帝挥了挥手,也不给何太医谢恩的时间,直接开门见山道,“听闻前几日何太医曾去给童怜看过病?”
虽说何太医也不知为什么景帝会寻他来问这些,但是却还是老老实实应了声是。
景帝点头:“童怜你将先前朕给你的那张纸给何太医看看。”
童怜道了声是,随后便捡起自己面前的宣纸起身走到何太医身边,将手里的纸张递了过去。
在看见那个熟悉的图案时,何太医忍不住愣了几息:“这……”
“瞧着何太医的反应,想来你这些时日也见过这个图案吧。”景帝问,“只是不知这原本就不是本朝的东西,何太医又是在哪儿见过的?”
他并没有询问何太医为什么会对这个图案这么惊讶,只是问他是在哪儿看见的,也算是杜绝了之前童怜和何太医对口供的可能。
何太医欠身道:“回陛下,前些日子小童公公染了风寒,微臣曾去替他瞧过病。这个图案微臣也是在那时,在……在小童公公的腰间见过的。”
听着两人不谋而合的答案,景帝对先前童怜的说辞也信了三分:“那童怜可曾说过,他腰间的图案是什么时候刺上去,又是谁替他刺上去的?”
何太医摇头:“小童公公并未个微臣说过,只是微臣看着当时那刺青的状态,恐怕也是刚刺上不过一两日的光景。”
若是以前,景帝在此时基本就已经相信了何太医的说辞。只是他刚刚得知,自己曾经最相信的人实际上可能是前朝的人,现下那份信任自然也不可能轻易交付。
看出景帝的怀疑,童怜上前一步道:“奴才愿意将腰间的刺青给陛下看看,由太医院的其他太医共同讨论,这枚刺青可能是什么时候刺上的。”
作者有话说:
童正初下线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