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2/2）

李伯本来就没什么力气，这一推也是拼尽了力气，下一秒就跌倒在地，程姜好不容易坐起身，想要看看他怎么样了；

瑞雪没有选择继续攻击，鲜血从身体涌出的感觉，拉回了她的神经，她拼命的想要抱住藏住，但是都无济于事；

程姜已经没有功夫理她了，想要把李伯扶起来，却没有力气，只能倾身听他说着话；

他虚弱的声音说道：“这十年我是看着你才坚持下来的，我们亏欠你的太多了，但是你要相信，这不是父亲的直觉，而是对于自己孩子的了解，焕然是个好孩子，不要直接判定他有罪，听完他的话，再去怨恨他好吗”；

“我永远都不会忘记，这十年来，风雨无阻等我回家的人，我会听他说，但是，您要坚持住，等待的时间太漫长了，别让他等了”；

终于有车到来，程姜勉力站起身，看着跑来的人，喃喃说道：“不是你，不会是你的，我知道，你永远不会来了”；

她一步步往前走着，吴安想要说话，她从吴安的兜儿里拿出手铐，一步步走到李焕然面前，一边铐住了他，另一边铐住了自己，然后，失去了意识；

“别动”，李焕然阻止了吴安的动作，淡淡的说道：“她就是不放心才这样的，就这样吧”；

医生给程姜处理伤口的时候，他就背过身坐在身边，听着器械的声音，听着均匀的呼吸声，一切平静的像回到从前；

这十年，漫长的像一场没有尽头的噩梦，他和她，都失去太多了，可失去的人还要承受痛苦；

程姜，你不如这样一直睡着；

真相不是通过面对面的问答了解到的，李伯的路先二人走到尽头，李焕然的十年卧底之路，仅仅写了八千字，老刘给她的时候，有过挣扎，有过矛盾，但最后还是将选择给了她；

上面详细的写了张晨死亡的全部真相，这一切因二人起，可付出代价的人是张晨；

她的离职报告无疾而终，只是以休假结尾；

离开北海市前，她见到办案归来的徐玮，依旧是匆忙果决的步伐，只是忽然觉得，他好像轻松了一些，背负着像大山一样的沉重，几乎喘不过气来，用忙碌麻痹自己，也怪可怜的；

徐玮打了个招呼，就疾步离开了，大头说捎她一程，被程姜拒绝了，她这次要去的地方很远，没有人可以与她同路；

车行驶着，瑞雪的话浮现在耳边，我们为什么会结婚，因为我答应他，如果他跟我结婚，我就放了张晨；

“你知道为什么张晨的潜伏，从一开始就失败了吗，那个时候，我为了讨好李焕然，带他一起回了北海，我们亲眼看着，你跟张晨那么甜蜜的在一起”；

“他是来执行任务的，但是所有人都好像遗忘了他一样，他不知道我们制造了他假死的事情，以为你们真的忘记他了，而且没有他，你们也过的很好，也是那个时候让他死了心”；

“张晨的潜伏，是我们意料外的事情，可也因为这，他又和你们的人联系上了，这是你的戒指，我从张晨那儿抢来的，火是我放的，李焕然杀他，是因为他太痛苦了”；

“程姜，我从你身上抢来的，都还给你了，脸，戒指，李焕然，这些原本就不属于我，可是我想据为己有，到今天这样的下场，都是我咎由自取，但是李焕然是无辜的，你别怪他”；

她有太多面，程姜也不知道，她下一秒会怎么样，结束了会面，李焕然是不是无辜的，自有人会审判，而她，还有一个答复没有传达给一个人；

再次回到她和张晨最后一次见面的海边，孤独感十分强烈；

大自然的美不会复制，只会更胜从前，夕阳还是很美，程姜带着瑞雪还给她的戒指，大声喊道：“我愿意，我愿意，你听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