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拍即合”?(1/2)
“一拍即合”?
“西尾先生,在这里等待的你,其实正是这起事件的策划者,对吧?”
两小时前,北野薰和风见相对而坐。
时间已经过了零点,两个人却毫无困意。
北野薰一边拿着黑色的卡纸折着小黑灯,一边和一直对是谁做了这件事讳莫如深的风见进行了新一轮的盘问。
“不要卖关子了啊。”她撒娇道,“快告诉我是谁干的,或者说说究竟要怎么样才能把自己的腿给藏起来也行啊。”
风见有些无奈。倒不是他不愿意说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谁,只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他不想仅凭推断去判断。不过他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了北野薰的第二个问题。
“把腿藏起来,倒是有许多种方法。”风见说道,“比如说盘着腿坐在特定的装置上远离地面,或者干脆踩着高跷……魔术里不也经常会有类似的东西吗?”
“魔术?”北野薰的脑袋里顿时飘出了怪盗基德的样子。
“北野小姐应该有看过吧?那种人体切割的魔术。”
所谓的人体切割魔术,一般都是表演者横躺在一张床上,被人用快刀一切两半,分开一阵之后,又再次被合上。这个魔术虽然看起来惊悚,但是实际上只是利用人的视觉误区,并没有那么可怕。
这也就是所谓的障眼法吧。
“在人体切割魔术中,为了把表演者的身体从腰部分开,魔术师就会利用床板中的凹陷,让表演者将自己的下半身藏起来。有的魔术为了能够达到以假乱真的效果,甚至会请两位表演者,分别将上半身和下半身给藏在凹陷里。”风见看着北野薰,“我想,像这样的手法,应该能够达成我们看到的视频中的样子吧。”
北野薰看着眼前摔在地上挣扎的“无腿男”。
他的样子看起来滑稽而慌张,看到自己的布置被揭穿,恨不得立刻仓促逃离。然而他的脚被绑在什么东西上,完全挣扎不动,最后只得瘫在地上,大声咒骂起来。
北野薰看了看他脚下绑着的东西,看起来像是个十分狭窄的折叠手推车,有四个轮子,他的腿就被绑在了拉杆上。身上的大衣则被剪出了一个大洞,衣服的后摆也被放在了腿的前面。
这样一来,既不用靠腿行走,有了向前飘动的感觉,又能够看起来没有腿。
风见完全基于生活经验得出的推理结果,竟然靠谱得很。
不过被指认为策划者的西尾一郎并没有就此承认,他仿佛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你在说什么呢?”
北野薰再次将目光投向了倒在地上的无腿男。虽然他的脸被大衣的帽子遮了一大半,但是还是能看出这个人就是住在802室的吉冈。
“嘴硬的话,不如由这位吉冈先生来说说是怎么回事?”北野薰说道,“反正西尾先生你正在录像吧?”
刚把自己大衣的帽子扯下来的吉冈脸色惨白,他看着旁边的几人,第一反应并不是认错或是指认,而是求饶。
“拜托了,不要告诉我的房东!求求你们!”随后,他又看着扛着摄像机的西尾一郎不知所措,“您、您在做什么西尾先生?为什么会在这里……”
一旁的风见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他叹了口气:“你到现在还没明白过来的话,就太迟钝了。”
人与人之间的一拍即合,取决于能否在一件事情中各取所需。
就好比公安在行动中,有些不能够自己上阵完成的事情,会需要协助人的帮忙。协助人虽然能够为公安带来情报的好处,但是自身风险也会随之加深。为了消除他们的顾虑,公安就会利用自己的力量,在时间结束后给予协助人一个新的身份,能够保证协助人之后的人生不受往事的干扰。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商议好的条件会被双方所接受。
风见就曾经有一位不那么听话的协助人,在协助公安工作的表象下,认为自己不应该做公安操纵的机器,最后不再协助公安之后,甚至失控了,处处要与公安作对。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他不由心生感慨。
“你和房东之间有些矛盾吧?”风见叹了口气,“让我猜测一下,是不是这位西尾先生建议你,在楼道中装神弄鬼,吓唬一下他们。”
北野薰点了点头:“是房租的关系吧?我听闻,你之所以和坠楼案的死者选择了合租,就是因为付不起一间房的房租。”
他们住的地方虽然不是什么顶级的公寓楼,不过该有的设施都有,附近也有电车站,是个很方便的地方。
吉冈的脸色差劲到了极点,他想到自己的苦痛,不由悲从中来:“这又不全是我的责任,可恶……”
实际上,他与坠落案的死者并不完全是“合租”的关系。在入住公寓楼的第二个星期,吉冈就发现了住在这里的成本超过他的想象。然而房租都已经付了好几个月,不能随便一走了之,于是他就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招募一个“舍友”,帮助他分摊一部分的租金。
考虑到他的两位房东并不是好说话的人,偷偷摸摸当二房东的事,他没有公之于众,问起来只说是朋友借住。没想到,在一个多月前的一天,发生了意外。
那天,吉冈从打工的地方回来,看到的就是公寓下拉的警戒线,以及一具已经被盖着白布擡走的尸体。
在意识到坠楼的人是谁的时候,他的大脑嗡嗡作响,如同遭受了什么重击。
八楼阳台的栏杆是木质的,之前下雨的时候已经老化得严重,是不承重的。这件事房东告诉了他,他就一直锁着阳台,几乎没出去过。
可他却忘记了告诉他的新室友。
当二房东的事情很快就暴露了,他做的一切都被捅到了台面上。
“你来负责赔偿的事情。”男房东强硬地说道,“不然的话,我们就告你。”
“你最近刚找到新工作,不希望我们去你的新单位闹事吧?”女房东威胁道。
毕竟,他们的住房合同中签订的内容,可不包括能够转租。
人活一张脸。
吉冈被迫接受了赔偿的事,变成了一个负债累累的人,日子每况愈下。这一个月来,他每天吃不好、睡不好,想的都是怎么样才能还得上债务。
就在这个时候,他撞上了住在三楼的西尾一郎。
两个生活落魄的人都坐在了消防通道里,抽着烟怀疑人生。就在这期间,吉冈把自己的苦难和西尾倾诉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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