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3(2/2)
江倾:“……”
他用自己难受的脑子沉默思考,很多医护人员都下班了,大厅里输液的人也不多,不说话就很安静。
江厦沉默的听了半天,问:“你跟巫翎说了吗?”
“我自己去说,”黄子旌赶紧擡手,“又是高考又是学医,课程太多了,实在是没时间在群里聊天,我去找他说。”
江厦就点点头。
“你们呢?”黄子旌来来回回看他俩,“看你俩的样子,现在怕是干大事了。”
没想过昔日同窗再次相见是这模样,充斥着消毒水和抗生素的味道,其中一个还是病号。
他们以为多年不见,多少会有点生疏,又是遇到些糟心事才分开的,多少挑不起几个话题。
但也是过了几年了,他们也没那么避讳,黄子旌问出口:“方果后来被开除了吗?”
江倾:“后面改成建议转学了,没再听到过消息。”
黄子旌点了点头:“没消息好啊,免得糟心。”
“之前不是给你说过我爸吗?”黄子旌突然说起,“后来他知道我要学医,气得到我上学的高中闹,后来也没消息了。”
黄子旌觉得清净日子挺不错的,反手摸着后脑勺勾嘴角:“他以为能闹个什么出来,比起方果真差远了。”
江倾捏了捏腿上的小毯子:“还是不说他们了吧。”
“不说,”黄子旌从鼻腔里喷出一声笑,“照顾病人的感受,待会想吃什么?你现在能吃点辣了吗?”
江倾舔舔嘴唇:“火锅红锅坚持三道菜。”
黄子旌的笑意更大:“那也算坚持?真辛苦你了。”
江倾:“……”
“还是不能吃太辣,”黄子旌晃晃手机,“你吃点营养餐。”
江厦闷声做了大事:“在这边上定了桌子,有淡菜有辣菜。”
“你小子,”黄子旌挑眉,“江厦这几年没少安排事吧?”
江倾:“倒也可以这么说。”
可能是旧相识再见,江倾晚上话没少说,饭和菜也没少吃,回家了还有点兴奋,没嚷身上难受了。
晚上还找黄子旌说话,问他第二天什么时间上班。
黄子旌:
- 小夜,能看你输晚上那趟液。
- 但后天就是大夜了,零点上班。
江倾抓着手机,看着江厦说:“明天,等你下班,等黄子旌上班的时候再去输晚上的液。”
江厦转动椅子,抱住他的腿问:“哪有这么多话?”
“很久没见了,”江倾撑着他的肩膀,“他只在医院实习一个多月,我也只是输几天液,之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了。”
他后来去医院,千叮咛万嘱咐,叫黄子旌有时间必须得说话,不能像消失了一样。
黄子旌没事就在他们身边坐着:“等学完了,我就在市里找医院上班,你别着急。”
“真的?”江倾眼眸闪动,“你不能骗人,要不写个合同吧?”
黄子旌:“……”
“真服了,”他抓抓头发,“你俩这是谁学谁?幼不幼稚?”
江倾只知道笑。
*
要放公司门口的雕像,是吴商宁设计的,两个貔貅。
江倾身体稍微好点就嘎嘎雕。
别墅重新装修了一遍,父母的主卧变成了他和江厦的房间,楼下的客房全都变成工作室,江倾的雕塑室又大又宽敞,还能直接和院子连通,但放了两个貔貅雕塑,也显得拥挤。
江厦看着他一身油彩和石膏的,也不嫌弃,过去抱人:“奶奶问你什么时候回去?天气也热了,回去避暑。”
江倾看着屋子里的东西:“把这个雕好吧,过几周。”
他摸了摸脸,又留下几点白痕。
“吴老师自己画的,没有外边的复杂,”他龇牙,“小意思,我也好想爷爷奶奶。”
“想?有多想?”江厦问着,在他身后坐下,仰头看他立着的身子。
江倾想了想:“上次见到爷爷奶奶,是回来那段时间吧?已经过了快三个月了!”
看着外面日渐热烈的阳光,他拿着刮刀感叹:“外面这么热了吗?”
屋里一直都有空调,他还在穿着长袖呢。
江厦扯掉领口最上面的扣子,拿了个小雕塑看:“是啊。”
江倾对自己男朋友的眼神毫无知觉,还在碎碎念:“那我们去乡下,西瓜肯定熟透了,一定很甜很脆,还有我的草莓!这次个头肯定很大!”
江厦已经把身前的扣子都解开了,看他头都没回一下,眼眸沉了下去,起身。
江倾还要说爷爷奶奶做的饭,也还想问江淮远和钟淇要不要回来,身后猛地贝占住一个健壮的男人,某个地方更健壮……
江厦微微低下头,从耳垂开始轻衔,佘尖舔挑,就故意撩拨。
声音暗哑,手也没闲着,江厦咬着他耳朵问:“就怎么都没想一下我俩,多久没做了?”
江倾:“啊……”
两人一个早出晚归,一个成天泡雕塑室,就吃晚饭那个点一起,吃完之后一个在书房,一个又在雕塑室安家。
要不是楼上有床,这人得在这里面打地铺。
江厦把雕塑室的门关上,又把书房的空调调整好,把江倾的鞋拽掉,也等不到上楼了。
“诶!”江倾看着自己被扔得东一只西一只的拖鞋,“干嘛?就在这啊?”
办公桌很干净,连张纸都没有,黑沉实木,现在放了个白皙的江倾,实在是很激人。
江厦的脖子上还坠着那个平安符,江倾感觉到他的猴急,没适应平安符摇晃,就看见红线贴自己男朋友的皮月夫上了。
江厦皮下的月几肉紧绷,锁骨比平时清晰了不少,江倾觉得自己后背沾染上了很浓郁的木头香气。
屋外能隐约听见蝉鸣,屋内施热的气息和空调的冷气搅动,两人身上的气味毫不克制的翻滚相融。
他们终究会褪去青涩的模样,但属于彼此灼热的夏日,永不落幕。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