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2/2)
徐佳佳本来靠着墙玩手机,来一趟火急火燎,结果人还能出病房走,心松了人也无聊了,看见江倾眼睛陡亮:“你也来啦!真好!”
徐青:“???”
江倾笑了一下,走到徐青身前:“快给我说说!”
眼神十分凶,把徐青看得都有些同仇敌忾了,讲述:“我给你说江倾,要从昨天联考第一天结束讲起,那块石头好家伙,这么大!”他攥着拳给江倾看。
江倾“嗯……”了一下:“可以从你找到黄毛后开始讲。”
徐青:“……”
他想讲自己机敏的判断力,以及关键时刻的惊鸿一瞥!
但江倾完全不感兴趣的样子,一心都是“那个黄毛怎么说的”,“有没有描述给他钱的人的长相”,“你能推测出是谁吗”。
恨不得自己亲自过去再问黄毛个一二三四五出来。
徐青完全不确定:“但我已经找人去问了,有确切消息肯定要告诉你。”
江倾眼神切切:“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徐青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气势到这了,浑厚地说了声“好!”。
他把在网吧蹲人的场面说得惊险刺激,就差营造出在电脑前和黄毛大战三百回合,关系到生死的视觉对决体验。
最后他将人后衣领拽住,先掼到桌子上质问:“那厮还想还手,我眼疾手快,把他一拽拽到椅子下边摁住。”
“当时网吧人多不好放开手脚,他还挣扎着跑呢!”说起来徐青就气,“一肘子杵我肚子上,我连疼都没在意,抓起他就往网吧外面提,一场恶战之后,他终于消停了,才要张口坦白,我厉害吧?”
江倾夸得敷衍:“厉害,他张嘴说了些什么?”
徐青:“……”
不能多个表扬词吗?
徐佳佳在边上嗤笑:“你那点功夫,不是我早有预见叫人堵着,早跑了。”
徐青反驳:“乱说,要不是我抓得死死的,你叫的人能堵得着?”
江倾跟个猫似的,脑袋跟着他俩转:“黄毛被你抓住后,具体说了什么?”
“说自己不认识那个人,只记得挺高挺壮的,给的钱多,”徐青知道江倾对自己的“战斗”不感兴趣,蔫了半截士气,说到黄毛的话又翻起情绪,“他就是为了那点网费,也压根没问名字,问长相就说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操!”
江倾好看的琥珀色瞳孔凝固起来。
但当事受害人江厦倒是全场冷静,徐青拧眉:“你这个被开瓢的人怎么一点也不抓紧?你不气愤吗?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如此恶劣,和犯罪有什么区别?”
比起情绪激动,江厦听着他高亢的声音倒是又有点头晕了,眉心皱成“川”字:“医生说我不能激动,会头晕想吐。”
江倾赶紧站起来:“你不要想这些了,我帮你找到人,给你要说法!”
徐青正义凛然:“我也会去要说法!”
徐佳佳把自己哥哥薅开:“你凑什么热闹?江厦你就好好养伤,最近别生气心急,把年级第一的脑子养好。”
江厦有点受不了这些声音,送走徐青的时候顺便给边启也发了个“不要来医院”的消息。
边启:
- ???
- 好家伙你在我身上开监控了?我正在来的路上!
- 老子给你带了贵重的营养品!
江厦:“……”
他在门口拽着江倾:“要不我和你一起去住旅馆吧。”
江倾抿笑:“他们也是关心你。”
“不需要,”江厦叹气,“现在我就想和你待着。”
边启风风火火的过来,提了一大袋麦片核桃粉的,把自行车停好:“你早说啊,我都在对面大马路上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江厦只觉得头晕,撑着江倾的肩膀:“没事了,看完了,你回吧,记得帮我把卷子收好。”
“冷漠,”边启倒是乐呵,“看你状态蛮好就行了,班主任可不怎么好,听你出事血压都高了。”
江厦:“……”
边启把他脑袋看了又看:“现在你的脑瓜子还灵么?还能考第一么?我又没有望冲一冲你?”
江倾开口欲言,被江厦拉住,嗤了一声:“你差得远呢。”
边启瘪嘴:“无情。”
说是赶紧要往回走,但三个人还是跑医院斜对面的奶茶店坐了半天,边启笑:“你一病人还到处走哦。”
“周一我就出院,”江厦靠着椅子,“是我妈,听脑震荡就不让走。”
江倾紧紧看着他的眼睛:“关键是你吐啊!”
江厦无话可说。
边启松了一大口气:“你不在大家也还是轻松,都在讨论这次的第一是谁,我百校联考的成绩拿给爸妈看,他们也不会拿你的卷子比了,江班长你这次算造福。”
江厦抿了口奶茶:“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边启顺道还问了一嘴具体事件经过,没有徐青那么激动,但还是咂磨:“你和谁结仇了么?这一板砖说实话挺狠的。”
德智体美劳的班长突遭横祸,平时也没见过和谁白赤脸,很奇怪。
江倾看向江厦。
“这个事暂时先过了好吗?”江厦脸上挂着没什么温度的笑,“查清楚了不就知道了?”
边启比了个“OK”的手势:“我也很好奇幕后黑手是谁,心怎么这么脏。”
天黑前,江班长叫人骑着自行车回家,看边启的身影见不着了才松口气,发现自己男朋友突然沉默了。
进病房把床旁的帘子拉上,他被江倾直接按到床边坐下,望到一双严肃的琥珀眸子。
“你是不是知道是谁干的?”江倾站在他两条长腿之间。
江厦环过他的腰,咽了一下口水,脸颊贴住他暖和的肚子:“不清楚。”
江倾捧住他的脸颊:“那为什么你一点没有惊讶诧异,也没有气愤的状态。”
衣摆被拽,江倾的腿弯曲,被按着坐到江厦的腿上。
“气,但情绪一起来就犯恶心,伤口还疼,”江厦的眸光在灯光里摇晃,说“没事”的人示弱得完全,还把下巴靠他肚子上偏脑袋。换话题,“闹腾的人都走了,就剩我们两个人。”
江倾:“……”
他今天的情绪一直在起伏,脑子就没松劲,现在被抱住,被江厦拿脸颊鼻子贴,身上的肉绷了绷,思维被强行拽到另一层,心疼从深处蔓延到全身。
江厦还把他的衣摆撩起来,手掌盖住他膈肌的位置,指尖微凉,离心脏很近,勾起脑袋在浅薄的皮肤上亲了一下。
江倾按住这人的肩膀,脚下差点打滑,刚要往脑袋上抱,想着后脑勺的伤赶紧收手。
江厦撑住他的手臂,手又按上他肚子,指尖不动声响,挑起了他的库带。
吻中还留着奶茶香,许久没有亲昵而动作力道不小,江倾看着洁白的墙心脏悬着,又把咽喉里所有的声音都隐忍着压进齿关里。
“先不说这个了,”江厦让他坐得更稳,仰头看着他红起来的脸颊,“帮我止止晕吧。”
江倾忍不住呑咽了一下,圈住他的肩膀:“我觉得现在有点头晕……”
耳廓拂过一抹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