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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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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你一个,”江倾笑出一口白牙,“我很大方。”

江厦想揉一下这个人的脑袋,江倾突然跟有心灵感应似的往摄像头面前支了一下脑袋,一丛圆圆的黑脑袋占了整个屏幕。

他说:“给你隔空摸摸。”

*

江倾农历生日那天,买了簇花和泡了新茶去看爸妈。江厦周末休假,但江倾没让他跟着一块去,他心里总惦记,还是坐了大巴车到乡里。

今天天气很好,甚至太阳很足,一下车他就把薄外套拽手上,被阳光刺得虚了虚眼睛。

他没往村里走,站在能开往墓园的公交车站牌那边等。

期间去小卖部吃了点东西,买了两瓶水看着公交车停下又离开,始终看不到江倾的身影。

小镇有小镇的好处,来来去去没有几辆车,去往某个地方的路也只有一条,江厦并不着急,更何况小卖部门口的边上还停着江倾的自行车。

他数着过了五六辆,被高温闷干的路上起了些灰尘,又一辆公交车停下,江倾才从车上下来。

身着白色衬衫的人和锈迹斑斑的车形成鲜明对比,浅蓝色牛仔裤把整个人衬得欣长高挑,十分清爽,早夏的季节里的一丝凉风随着他的脚步而来。

江倾在路口看见江厦的时候愣了好大一下,擡脚就要跑。

江厦拿着水起身:“小心车!”

这人才左右看看,步子更大了,到他跟前发丝还在跳动就扎江厦身上:“你怎么来啦!这里除了公交车就没别的车了!”

“那可不一定,”江厦掂了掂他的体重,确认没少才绷了绷表情,“我还看见有私家车开的。”

江倾一直在笑,眼珠在阳光下异常热,看起来很欣喜。

“在这吃饭么?”江倾问,“我给奶奶打个电话,你怎么不联系我,我就早点回来了。”

江厦只是看着他的眼睛,把乱了的头发理了理:“不用给宫奶奶说,我等会就回去。”

江倾的脸上很舍不得,拖长音啊了一声:“你是不是等了很久很久?”

又轻声责怪他怎么不打电话。

江厦拽着人离开小卖部,叫他把自行车的锁打开:“不久,走,一块去吃饭,吃不吃鱼?”

“吃,”江倾往后座上坐下,“你下次来一定要给我说!”

江厦一脚蹬上马路:“好!”

江倾还是给奶奶打了电话,说不回家吃饭,两人就在离车站近的地方点了一条乌鱼。

小馆子里的人很多,来来去去全是嘈杂的声音,饭点,很多邻村的生面孔也在这吃饭,老板忙来忙去,但十分熟练,写单上菜不到半小时。

只有辣锅,盐味还有些重,辣度也比平常浓,江倾吃两筷子就要喝口冰豆奶,两瓣唇微肿泛红。

江厦倒了调料旁暖水瓶里的开水,放江倾手边:“涮涮。”

他也辣出了汗,配着环境一片热气。

江倾咬着吸管,端着盘子安静地坐到他身边,脖子上也有层细细的汗。

他抽了纸给他沾汗水,江厦脸颊上的汗是冷的,洇出一片凉意,但皮肤又是温暖的。

手腕被轻轻捏住,江厦将手里的筷子抵在碗底,抓着他的手牵到桌子下边,看他拿着豆奶轻轻嘬,嘴唇微微突,仿佛要是这时候蹭一下就会破皮。

两人抓了好一会手,江厦把手松开了,慢慢的擡起来。

像是慢动作,那只手在擡起的过程中轻颤着犹豫,最后按住了江倾的耳根后方浅浅凸起的骨头,轻柔着碾了碾,抹开了滑到那出的一颗汗珠。

馆子里的人来来往往,匆忙的人群赶着趟来了又去,酌酒的人端杯侃侃而谈,悬挂在进门处的小电视播放着体育比赛,江厦和江倾在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里手指缠绕,腿挨着腿,辣一会吃一会。

新闻联播的声音响起来,馆子里还剩几桌人在说话,老板给人最多的桌子添完菜就去了收银台后算账。

外面的天空已经没有了霞光,太阳沉下地平线,天空蓝蔼,色调昏沉。

江倾仰头看着高处的电视:“江厦,最后一班车是六点半吧?”

江厦还在用牙齿碾磨鱼肉,才意识到延误一般,眉心蹙了蹙:“啊……”

兜被身边的人翻了翻,江倾拿出了那张过期的车票,问:“你要叫江叔叔接你吗?”

江厦看着票:“我爸和我妈,去开交流会了。”

车票被揉皱,被江倾无情地扔进红艳艳的锅里,然后扭过头,皮薄红艳的唇下,血液仿佛在翻滚着流淌,显得牙齿更加洁白。

他的语调很悠扬,说:“那你今晚上走不了了,可以去我那里。”

“给你揉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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