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2/2)
眉头有点皱,江倾知道他在担心,叫陶辛哲去旁边的小摊子上买点水。
陶辛哲没点,很激动:“叫我一声就行啦,转什么钱啊!”
看他走远,江倾站到江厦的面前,微微擡肩,飞快的把江厦皱起的眉毛给按平。
江厦:“???”
周围还有些放烟花的,照在他的脸颊上闪动,让五官很好看:“皱眉不好看。”
江厦摸摸尚存余温的眉心,低头一咧嘴角,和江倾碰了一下额头。
三人回到家,时间也还早,一大家子人正坐在客厅看电视吃瓜子聊天。
陶辛哲已经习惯,本想着打了招呼就和江厦江倾回房间打游戏,没想到今年江倾俨然新宠,还被自己爸妈抓住,按在沙发上说话。
江厦也不走了,跟着爸妈一块在楼下看电视吃水果。
小陶只能也到沙发上坐着,拿着手机刷视频,如坐针毡。
左不过一句“开学江倾就去陶辛哲班上读书了”,右不过一句“那个班也挺好的,老师讲得很仔细”。
还有一句“江倾以后多看着点陶辛哲,做作业都叫着点,别让他只知道和别人去上网”。
陶辛哲受不了,讨饶:“爸,妈!”
宫奶奶一直抓着江倾的手腕:“小倾以后和朋友们好好相处。”
剩下的就是看着节目想到什么说什么,说说笑笑,要么吐槽,总归让小陶没被立于话题中央了。
江厦还能闻到自己身上的硝烟味,说先洗澡,陶辛哲感觉这真是个救命的话口,赶紧起来:“我也……”
自己儿子什么样,父母最清楚,陶辛哲的妈妈立刻横了他一眼:“你也什么?要去打游戏?”
陶辛哲:“……”
钟淇哎呀了一声:“过年玩一下嘛,难得他俩能一起。”
陶辛哲的妈妈恨铁不成钢:“他平时天天抱着手机玩,陶辛哲你给我控制着点!等会我去看你还在打,新年第一棍就要提前到来。”
陶辛哲:“……”
他结结巴巴:“我,我请教江倾两道数学题。”
江倾直接愣住:“……”
两人把门关上的时候,楼下客厅的大人都要在笑,根本停不下来。
人多还不觉得,等江倾把衣服挂晾衣杆上,鼻子擦到领口的味道,直接呼吸困难。
他想,该来的还是来了。
陶辛哲刚想说等会继续三人组队,就看见江倾摇着手里的药吸。
“你还好吧?”他紧张,也知道江倾有哮喘。
江倾吸了药深呼吸,控制急性发作的效果很好,他扭开矿泉水喝着坐下:“没事了。”
陶辛哲还是很担心。
江厦出了卫生间,从头到脚洗了个遍,宽大白T当睡衣,头发只揉了两下,还在滴水,露出白皙光洁的额头。
他叫江倾:“你快去洗。”
江倾又站起来,陶辛哲听两人对话,自己表哥嘱咐:“我等会给你找明天穿的衣服,这几件我都拿去洗了。”
“我等会洗吧……”江倾有点不好意思。
江厦把他塞进卫生间,借着门的视线阻挡,揉他脑袋:“一块就洗了,不费事。”
江倾:“……”
游戏声音已经起来了,陶辛哲听着,看着屏幕,不知道为什么,不敢扭头,心里产生了些奇奇怪怪的感觉,但他又不清楚具体的感觉是什么,难以形容。
这时候他又觉得语文没学好真烦。
江厦拿走了江倾的衣服,放楼下洗衣机里先洗,很快又去而复返,在陶辛哲身边坐下来,一脸严肃。
陶辛哲:“哥,你有事直接说。”
江厦也不多废话:“等会洗澡把头洗了,也把衣服换了,拿楼下去洗。”
陶辛哲:“???”
江倾也洗了头,等陶辛哲洗完,也等他把衣服洗好了晾起来,江倾的头发已经干了,在按着手柄玩一个单人小游戏。
江厦的脖子上还挂着毛巾,低头扒拉着手机。
只是陶辛哲被自己表哥挡着,没能看到靠近前,江厦是拽着江倾的衣角的。
等陶辛哲来坐着,江倾就放下了手柄,让他俩玩,自己靠着床玩手机,正好卢安浩输液无聊,找他说话。
小陶切游戏,好奇:“你在干什么啊?”
江倾逗他:“在刷题。”
陶辛哲:“!!!”
“和我朋友聊天,”江倾笑起来,“他生病无聊。”
江厦没偏头,偏身碰了他一下:“卢安浩?”
江倾点头:“嗯,说他爸让司机送来的饭太难吃了。”
都是血鸡毛蒜皮的小事,屋子里短暂的安静下来,只有按手柄的声音。
一直到房间门被敲响,是陶辛哲的妈妈催着他睡觉,不然拉他出去挨揍,小陶才讪讪的放下手柄,十分不情愿地去床上。
江倾也有点困了,打了个哈欠也要去床上,被江厦拽后领:“我睡中间。”
先前是怕江倾睡边上摔床下,现在可不能让他睡中间了。
江倾猛地想起来,热着脖子“哦”了一下,指床上:“那你先上。”
江厦:“……”
江厦的床睡三个人绰绰有余,上次也没有挤着的感觉,前一天晚上两人中间的分水岭还很宽广。
但此刻,江倾觉得,这床很窄。
甚至有翻个身真的会落床下去的错觉。
困归困,他却睡不着,也不太敢正面面对江厦,他平躺了半天,要转身,却被一双手给捞住,离江厦更近了。
江倾赶紧看陶辛哲,小陶估计是困了,又是动脑子玩桌游又是吃喝玩乐,现在不说话,背对着他俩呼吸缓和,应该是睡着了。
呼吸搅动,江倾在被子里抓住江厦的胳膊:“你……”
“嘘。”江厦把他拽得更近了一点,少年的体型单薄又清晰,江倾的脸红了个彻底。
呼吸扫脸,江倾的视线往上看,看到黑暗中明亮的眼睛。
江厦说:“陶辛哲睡了,雷都打不醒。”
江倾:“……”
他轻轻往江厦怀里凑了凑,手往上按住他的下巴:“后天我跟奶奶回家,明天我们是不是也要出门玩?”
江厦吸了口被子里有江倾气息的热气,手慢慢地,轻轻的按住他的腰:“嗯。”
明天还要和小陶一起玩一天……
小陶简直寸步不离……
江倾蹬了一下腿,江厦擡腿,给他支撑。
“那我们现在,”他的手摸到江厦的嘴,“偷偷地,悄悄地练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