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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喜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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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言!”

被叫到名字的人恍然垂下眼睛,眸中的冷芒似乎散开了些:“在呢。”

楚潇本意是要打断他的话,可听到这样的回应心中却猛地一颤,仿佛这两个字他已经期盼了很久。

他从苏言手上拎走那只价值一片金叶子的兔子花灯,冷冷地说:“不要再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苏言停下脚步,看着他头也不回地往人少的地方走去,嘴角要笑不笑地弯了弯,很快追上去:“好,我以后不说了,别生我气。”他见楚潇眉头一皱,忙抢先说:“我失言了,楚公子没生气,是我总胡言乱语,别跟我一般见识?”

他说话忽然又恢复正常,楚潇竟莫名松了口气。

河边聚着群放花灯的良人佳偶,很是热闹。似乎不论什么节日,一对有情人只要待在一起,都总是美好的。

“我们也去放灯吧。”苏言拽了拽楚潇垂下的袖摆,低头看了眼他手中的兔子灯,“这只留着。”

楚潇不置可否,但在苏言去旁边小摊挑灯时却走了过去,见苏言迅速挑出两只红色花灯同他挪到一边,提笔蘸墨,思索着要往纸条上写什么。

苏言没想太久,下笔很快,不等他看清内容便收到一旁避开他的视线。

“既是心愿,被人看见就不灵了。”

未曾想到苏言也会信这些说法的楚潇默了默,接过苏言递来的笔,犹豫一瞬还是写了。虽算不得心愿,却是他难得留恋的。

山河清平,平安喜乐。

趁他写字的功夫,装作正人君子背过身的苏言歪头戳着手边的兔子灯,直到肩膀被人一拍才转回来,瞧见楚潇已经拿好灯要往河边走了。

他们过去的时候,刚巧有人离开,许是要换个地方谈风谈月。

眼看着两只花灯一路跌撞飘远,楚潇辨不清心中滋味,低头却见身侧帮自己拎着衣摆的手,心中一动,视线攀着手臂上移,一眼便撞进苏言眸中。

对视良久,仿若错觉,有一瞬他和苏言的距离似乎拉近了些,很快,苏言却率先挪开了目光。

楚潇偏过头,恍然发觉自己竟下意识放缓了呼吸,像是在等着什么,譬如,一个吻。

晚些时辰,街上的热闹逐渐褪去。

一黑一白的两个身影漫步于街头。

突然,苏言拉着他停住脚步,示意他擡头看。

“砰—”

五彩夺目的光映在脸上,楚潇呼吸一滞。

是烟花,尚未出现在这个朝代的烟花,瞬间的绚丽,夜幕下却比星河耀眼。

如此美景,只他二人看见。

过去的三百年间,除去日复一日的维护时空秩序,苏言时常待在叶尘潇身旁,多数时间放空心思虚度光阴,偶尔脑海中会蹦出几个莫名的念头——原来我从没这样安静地陪过他。不论是独孤潇,还是叶尘潇。

陪伴,惊喜,这样简单的情人间该做的事,他从来都没有想到过,实在不是一个令人满意的爱人。

“苏言。”

突然听到楚潇的声音,苏言回过神,不知道对方已经看了自己多久。

“这个叫烟花,也许几百年后便会有人研制出了。”

“很好看。”楚潇说,言语太过苍白,诉不清此刻心境。

苏言笑笑:“那便好。”他顿了顿,又说:“楚潇,这里的神明不会实现你的愿望。”

像是早就知道,眼前的人会窥探自己的心愿。

楚潇语气平静:“我不信神。第一个我自己会实现,第二个,只是随手添上的。”

“我曾经去过一个荒僻村落,那里的人每到月圆之夜便会秽气缠身,互相残杀,后来他们偶然发现我的血能除秽气,便奉我为神,每月都来取我的血,见我不会反抗,也不会死亡,于是就将我困缚于祭台之上,每日取血,以供全村人镇压体内秽气。后来,”苏言顿了顿,偏过头,一眼撞进楚潇阴冷的目光里,“他们都死了。”

苏言无声轻笑:“既然奉我为神,便该想到神的血并非凡人所能承受。”

楚潇望着他嘴角的一抹笑,觉得刺眼:“你不像神。”

苏言眸光微闪:“神当爱世人,我只有私欲和不得不做的任务,自然和神不一样。”

我看到了。

楚潇望向天际盛放的烟花,眉心微蹙。

我看到了你的欲/望,还有身上那道无形的枷锁。

“我以前并不明白喜怒哀乐的含义,在那个早已不复存在的村子里,我学到了什么是痛苦。之后的很多年,我时常想起那段经历,而后觉得也许我该愤怒,可转念又想起我去那里的目的,那是个灵气过度饱和的空间,秽气伴生,若不及时处理必生变故……”

楚潇忽然截断他的话:“所以你去是要除秽,阴差阳错任务却也算完成了。苏言,你跟我说这些是想从我身上看到什么反应?同情还是漠然?”

未等到苏言的回答,楚潇又问:“方才在岸边,你想亲我,只那一刻,你是在想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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