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时回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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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潇挑了挑眉,心道这小孩子不知是哪里冒出来的,这么鲁莽,也不知道自己碰上的是什么人就敢如此无礼。
苏言不再看到了独孤潇怀里。
独孤潇:?
苏言睨了他一眼,说:“收好。”
哼,这人怕不是故意的?
“公子忘了,我身上没有灵力,用不了储物空间,难道还要一直用手拿着?”
苏言皱了下眉,大约是长久以来的习惯,他还没有考虑过失去灵力所带来的不便。
“嗯。”
他原本想说自己先替他保管,可想了想又觉得自己在这件事上已经插手太多,这对独孤潇未必是好事。
嗯???独孤潇有点想骂人,于是就在心里痛快地骂了一顿,然后就看见苏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时还当这人偷窥自己的心境,但转念一想,不至于。
虽然萧言也是世家公子,身份地位不比南宫皇城那些人渣低,看南宫家那个城主的态度,甚至可能还要更高。但是,这个人与那些人不同,他好像不会在意尊卑,也不会对奴隶压榨索取,想来也算得上是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
不对…君子可以,他可不能坐怀不乱,不然我可不好套路人……
独孤潇面上波澜不惊,心中已经把人反反复复地分析了个遍。
苏言揽着他落地,脚下与实实在在的地面接触,独孤潇心里这才踏实了些。
一切虚无的东西,都如梦幻泡影,摸不到,寻不到,让人难以安心。
苏言松开手,同独孤潇拉开恰当的距离,对那持弓的少年说道:“此花无主,天地灵气所孕养,来时已查过。”
还挺讲道理。独孤潇用余光看着身边人俊美凌厉的侧颜,脑子里忍不住勾勒出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等他反应过来时,又匆忙地将思绪抽离出来。
忘不掉却又记不清的故人,许是缘分淡薄,短暂余生,也不必再寻。
对面的少年紧绷着一张脸,明明身处严寒之地,握着弓的手却不自觉有了汗意。
眼前这个黑衣服的男人,看起来绝非俗人,他未必斗得过。
但他必须拿到聚灵花,他等了这么久,才等到百年开一次的聚灵花。
他还不想死。
“这东西是我先发现的,自然就是我的!”他执拗地强调着先来后到,似乎他也只有这么一个优势了。
这种事情,一向是对错难断。
苏言不愿多理睬杂事,也不想同小孩子一起胡闹,转身就想直接离开。
少年见他竟然要走,突然冲上来,空着的手猛地抓向独孤潇。
少年身上带着灵力,动作比常人要快很多,独孤潇偏身躲了一下,少年却又继续朝他扑过来。他抓着肩上的披风往上扯了两下,心中又把萧言骂了一顿,一回头却发现萧言还在往前走,一个眼神都没分过来。
不知怎么的,他心里突然升起压不住的火气,眼看那小孩儿就要抓住披风一角,他抿了下唇,心说自己都准备厚着脸皮抱大腿了,还用得着自个儿在这死撑?
他擡手挡下朝他抓过来的手,轻声喊了句“公子”,喊完自己还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道原来勾引人还是门技术活,光脸皮厚也不太行,怕是得不要脸才行得通。
猝不及防地,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托住了他的背,肩膀上也多出一只温热的手,稍一用力便被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两个人的身体碰到一起,苏言微微僵了一下。
他不喜欢跟旁人有身体接触,但面对这个人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打破这项原则,这让他觉得有某种不安。
独孤潇若是知道他这么想,怕是要气死,他自己也忍不了跟外人靠这么近,如果不是他现在没别的办法,肯定恨不得离萧言十万八千里远。
两人各自心怀异样,默默分开了。
这种打斗的粗活,独孤潇这一身病骨可实在承受不住,理所当然地后退,把主场交给萧言。
苏言:“……”虽然他不把独孤潇当奴隶看,但自己这个名义上的主子当的,怎么跟个保镖似的?还是不要钱的那种。
对手实力不算强,至少在苏言这里是不够看的,他也没想欺负小孩子,就只随手在虚空中比划了几道,将人逼退了一段距离。他看了看远处躺在地上不经打的少年,刚准备开口通知独孤潇离开,便听见头顶一阵轰隆隆的声响。
运气真好,可能是碰到雪崩了。
他走到独孤潇身边,眼神示意对方赶紧跟自己离开,对方擡头看着上方的断崖,脸上竟然带着几分纠结。
苏言只当他身体不好,受了什么惊吓,直接搂住独孤潇的腰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反正已经接触过几次了,再来一次也不嫌多了。他带着青年快速向外走了几步,可对方却戳了戳他的手臂,他疑惑地垂眸看向独孤潇。
独孤潇表情有些不太自然,一脸地犹豫:“那个孩子我们…”不搭把手救一下吗?
大概是坊间传闻,都说他们独孤山庄杀人放火,无恶不作,而正道的大家族都乐善好施,行侠仗义。所以他自然而然以为萧言应当归为后者,只是没想到,他貌似完全没有救人的打算。
话没有说完,苏言没忍住挑了下眉,知道他在担心那个少年,反倒有几分讶异。
眼前人自己尚且身陷囹圄,竟还有心帮助别人。
看萧言那无动于衷的神色,独孤潇有点微妙的不高兴,他推了推搭在身上的手,道:“公子先走,我去找他。”说着便真的要掰开苏言的手。
青年带着点凉意的手触碰到他温热的皮肤,像是春日里误闯入一阵萧瑟的冷风。
他怕冷,也不抗寒。
苏言心底这样想着,下意识抓住他的手,掀起眼皮与他对视上。
躺在地上的少年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突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一股力量,十分强硬地把他托走了。
独孤潇微张着嘴,转头看向苏言,苏言也正看着他,一双凌厉的眼睛似乎在说着:这样如何,可以走了么?
“走…走吧。”
眨眼间,原本站立的位置便被上面砸下来的雪覆盖了。
这座雪山地处偏远,山脚也没有生人,因此并未伤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