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常(2/2)
“一座宫殿常年被锁,一定是有什么原因,难道你就不好奇?”弼潇又问。
关于这座宫殿,寄尧偶尔会从清峰山弟子的一些低声叙谈中听到只言片语,他大体了解到那似乎是原来某处叛出弟子的住处。
不过,那些终究是传闻,没有亲历亲见,寄尧不会尽然信之。而且他认为,若那真是某个叛出弟子的居所,不用了可以重修重建改做他途,只是这般锁着白占地方算怎么回事。
如此,寄尧对于清峰山弟子口中的传闻便更加存疑。
只是,有时候越是说得模棱两可,越是捂得严实,就越想让人将之剖开看看他的真面目。
似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寄尧总是会梦见自己来到那座宫殿面前,每次他都紧张忐忑地将手覆在门环上,但梦总会在他将要推开时戛然而止,随之他就会从梦中醒来。那宫殿里的东西似是刻意躲着他,不让他窥见真面目。
有段时间,寄尧总觉得自己是见到过那殿中景象的,但他翻遍记忆却拼凑不出个全貌,最后只好作罢,继续做着那推不开门的觭梦。
“你在想什么,呆愣半天不说话?”许久未听见身边人的声音,弼潇开口问道。
寄尧回过神,“那里是禁地,越好奇越无益”
闻言,弼潇冷笑一声,“是啊,对于你这种将清峰山奉为神坛的人来说,那个地方确实不能去,否则”
弼潇的话戛然而止,勾起了寄尧的好奇,“否则什么?”
弼潇转身,刚欲继续说下去,视线落到寄尧的手臂上微然一怔,昨日那里受过伤,今日寄尧又不管不顾地练功,此时伤口裂开渗出了鲜血。
寄尧受伤受惯了,昨日刚被伤时也没觉得多痛,此时就是稍稍流个血更没什么感觉,他顺着弼潇的眼神看去才知自己的伤口流血了。
不等寄尧有什么动作,弼潇上前一步,探手放在寄尧的肩膀上,不容拒绝地给寄尧疗愈了伤势。
疗完伤,弼潇将手收回,看了眼寄尧手中的菩提树枝,道:“以后有了这树枝,打不过就跑,再受伤可没人管你了”
寄尧没料到弼潇会这般同自己讲话,一时之间竟忘了还嘴,愣在原地半晌没说话。
等他回过神来时,弼潇已经转身走远了。
看着弼潇离去的背影,寄尧越发觉得自己看不透这人。
一开始,弼潇将他从清峰山掳到这落玄宫,他以为自己一定会被严刑拷打狠狠折磨,但是,他不但没被关起来,还被允许在落玄宫内四处自由走动。
后来,弼潇让他学落玄宫法术,他拒绝了,寄尧本以为这人会因此发怒逼迫自己屈服,但这人既没大怒也没强迫。虽然,弼潇确实将他安排在了离各种地方都远的啼霜殿,但终归对他的影响没有太大。
今日,弼潇看到他殿中的清峰山画作,他本以为这人会直接发飙将之碎为齑粉,结果这人连碰都没碰一下。
如今,这人又同他这般讲话,替他疗伤,还给了他一根无需灵力就可操控的树枝,让他可以在落玄宫内更为方便地走动。
此些种种摆在面前,寄尧越发看不清弼潇的目的。
“寄尧公子”
沉思间,寄尧听到有人叫他,擡起头便看见了言彻。
“言公子,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饴糒楼关门了,尊主让我给你拿些吃食过来”说着,言彻将手中的木箱递给寄尧。
来这落玄宫后,寄尧就指望中午那餐撑着,生物钟已经形成,如今早已饿得不行,便也没拒绝,接过言彻递来的木箱,道了声“多谢”。
言彻完成任务,丝毫不多待,简单道别后便离开了。
回到啼霜殿,寄尧打开木箱,里面四菜一汤,荤素搭配,另加一盘小点心,比他自己去饴糒楼吃得要好多了。
寄尧饱餐一顿,心满意足,刚要将碗碟收回木箱,发觉木箱小瓶上都写着药名和功效。
寄尧看着药瓶,忽然又想起那根菩提树枝,他转身去一旁的书案上拿起,随之往空中一抛,刹那间,树枝迅速变粗变长,最后化作一把木剑的样子浮于半空,寄尧一脚踏上试着操控,果真,他不需要任何灵力就能控制这根树枝。
寄尧在啼霜殿院中试着飞了会,虽然他之前不常御剑飞行,但此时他竟十分顺利地掌握了运用此树枝飞行的方法,他甚感奇妙,也心生疑惑,弼潇此人究竟是要做什么。
从啼霜殿离开后,弼潇没有直接回烟寒殿,而是来到风起殿前,身为一宫之主,虽然落玄宫的每个地方都是他的,但是除了啼霜殿,他没有未经允许就直接进过谁的寝殿。
现下,流觞不在殿中,弼潇自是不会进去,但这完全妨碍不了他要干的事情。
只见,弼潇擡起一只手,股股灵力在其指间缠绕,半晌,他放下手,没有查出什么异常。
弼潇看着风起殿,眼神微眯。这些时日,他一直都在关注寄尧的去向和动态,寄尧何时吃饭何时练功他都知道,受伤这种日常之外的事情更应该是逃不过他的眼睛,但事实却恰恰相反,此前他完全不知这人是在何时何地如何受的伤。
如今得知寄尧的伤是在风起殿受的,那他必定是要来探探这风起殿了。不过,他来这里并不是担心有谁要害他,他从不害怕这个,他来这里纯属是好奇,好奇是什么样的功法将他拦截在外。
不过,弼潇在这风起殿探了半晌愣是没探到任何功法残存的痕迹,如此,便更令他好奇。
“尊主”
弼潇站在风起殿前,声音从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