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2/2)
小羊儿一惊,扑上前,死死拽住他,“别去!”
狗蛋儿扭回头,满脸愤怒之色,“阿昕姐姐待咱们多好?你怎么能算计阿昕姐姐,你没良心,你个贪财鬼,我不和你做朋友了!”
“不是算计!老爷爷只是问我知不知‘天书’里写着什么,我不知,就想看看……”
“哼!那老头儿一看就不是个好人!这事得告诉阿昕姐姐,没商量!”
“老爷爷不是坏人!兴许……兴许他是好奇‘天书’才问的,没有坏心。”
狗蛋儿冷哼一声,抓着钱快步往树林外走。
小羊儿一路为老者辩白,无用。
狗蛋儿铁了心要去告状,连同手里的钱,也要交出去。
小羊儿急了,那是他好不容易得来的钱,可以买多少吃的?用的?怎么能说交出去就交出去!何况,他本来也没有害阿昕姐姐的心思,臭狗蛋儿凭什么把他想得这样坏!他还是他的朋友么?一点不讲义气!
越想越气,小羊儿红着眼,非要将钱抢回来不可,抢回来,他便与臭狗蛋儿绝交!一辈子不再好了!
狗蛋儿死抓着钱不放,俩小子你拉我拽,打了起来,在地上滚来滚去。
隔着池塘,老村长眯着眼,往这边望来。确定自己没看错,打架的是俩人,不是俩狗,老村长疾步匆匆地绕着池塘边本来。
“住手!”
俩小子打得面红耳赤,谁都不肯停。
老村长顺手在路边抄起一根木棍,到近前“啪啪”地一阵打,终于将俩人分开。
“打什么?打什么!”
板着脸将俩小子训斥一顿后,又是一番询问。
狗蛋儿说了小羊儿干的“坏事”。
小羊儿不肯承认,说是狗蛋胡说八道。
俩人互相瞪着对方,谁也不肯服软。
老村长将根子在地上一撴,“不义之财不能拿!行了,把钱交出来。”
狗蛋儿毫不犹豫地将钱交到他手上,还瞪了一眼很不甘心的小羊儿。
拿着了钱,老村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挥着棍子,凶巴巴地将俩小子赶走后,掂量着手上的钱,露出满意的笑容,悠哉悠哉地朝范家小院走去,
范昕待在父亲曾住的屋子里,心里仍旧牵挂着“天书”的下落。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院子外呼唤,由远及近,不等她答应,便进了院子,熟门熟路地走到檐下。
“阿昕!”
范昕从屋子里走出来,皱着眉头。
老村长笑着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摊开,举到范昕眼前。
范昕定睛一看,眉头皱得更紧。
老村长:“这是你爹打下的欠条,白纸黑字写着,朱砂手印按着,你爹范言徇欠我十串钱,如今,你爹已不在人世,这钱该你来还。”
十串钱,不是小数。
父亲怎么会欠下如此一笔巨债。
范昕很想不通。
不过,倘若这钱真是父亲欠下的,她一定会还,只是现在……她尚且靠着野菜糊糊度日,还没有偿还的能力。
“村长,能不能缓些时候?”
老村长有些激动地说:“你瞧我这把年纪,半截身子入土的人,缓到什么时候,我可等不了!”
他忽又缓和态度,佝偻着身子,凑近范昕几分,说悄悄话似的,“你没钱不妨事,隔壁曹王有呀,曹王看重你,你要十串钱,他会不给?”
范昕摇头,不情愿。
老村长见状,立马板起脸来。
“那你要如何还钱?你个小女子,在这乱世中活命都难!”
更别说赚钱了。
“村长……”
这一回,换范昕往前凑几分,挨近老村长,悄声说:“你一定知道,我爹有一本‘天书’。”
老村长皱着眉头,瞪着眼睛,不知范昕忽然提起‘天书’有何用意。
“我告诉你啊——”
范昕将声音压得更低一些。
老村长已有些年纪,耳力本就不好,为能听清她说的话不得不侧耳。
范昕:“那‘天书’里尽是生财之道!林五公……”
为显得亲近,范昕唤了个称呼。
“林五公,你那十串钱不如就先给我,以后啊,我必会千百倍地还给你,这样一本万利的生意,林五公,你可不能错过!”
老村长愣住,看范昕的眼神渐渐透露几分古怪。
“放屁!”
他怎么不知道‘天书’里有生财之道?
倘若书里真有,范家还会穷么?
老村长摇着头,说:“阿昕啊阿昕,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怎么去一趟并州城,回来,便满口谎话,看来,你爹说得没错,并州城不是好地方,你去不得!”
去不得并州城……
范昕脸色微变,直视着老村长,想要细问,她的父亲说没说过,为何不许她去并州城?从前,她一多问,父亲便情绪激动,猛烈咳嗽,咳得喘不过气,渐渐地,她便也不再多问。
此时,她却很想要个答案。
到底是为什么?
老村长似乎察觉自己失言,咂咂嘴,挥挥手,将欠条叠好收回袖中,说是想起还有别的事,匆匆而去,不给范昕继续问下去的机会。
再次回到父亲的屋子里,范昕心里乱糟糟的,忽然生出很离奇的猜测——
父亲不肯让她千万并州城的原因是否也在‘天书’里?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范昕心里更加不平静,迫切地想要找出‘天书’来。
她闭上眼睛,在记忆中仔细搜寻——
父亲会把天书“藏”在何处呢?
片刻后,她忽然睁开眼睛,眼中熠熠生辉。
记忆里,她有一回听着动静从睡梦中醒来,瞧见父亲住的屋子里还有亮光,父亲的身影高高的……
范昕擡起头,望向高悬的横梁。
莫非……父亲将“天书”藏在那上面!
想着,范昕环顾房中,瞧见柜子旁摆着一把梯子。先前收拾屋子时,父亲的这一间,她特意只清扫去灰尘,留存着与从前一样的陈设。
父亲不会无缘无故放把梯子在房中。
“天书”也许真的藏在横梁上!
范昕越想越肯定,迫不及待地将梯子移到墙边支着,小心翼翼地爬上去,伸长手臂去摸横梁上面,果然摸着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像是一只木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