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京剧猫黯情)变白以为黑兮,颠上以为下 > 第 39 章

第 39 章(2/2)

目录

除夕之夜,庭院里白花花地积了很深的雪。他依旧站在门外,依旧和无情一墙之隔。

他们无可避免地谈到猫律。

许多模棱两可的地方被再度定义、被层层细化——但依旧是那些条条框框,不曾大改。

虽说那两只督宗猫捕的死让原本肆无忌惮的世家有所收敛,但若是操之过急,怕会让他们狗急跳墙。

黯凝视着那扇雕花木门,不知在反问、还是在陈述:“世上没有谁比谁更高一等。”

无情没有接话,只是问他预计何时成为录宗宗主。

黯微微挑眉:“他退位之时。”

“他”自然是指老宗主,明明已是半截入土,却依旧不肯让位,理由是没有合适的继承人。哪怕黯的实力早已青出于蓝。

老宗主对宗内三只实力出众、身份高贵的猫以及之前还被认定为烂泥扶不上墙的欧阳都寄予厚望,因为他绝不允许一只毫无血统的野猫玷污这宗主之位。可黯怎会让他得偿所愿呢?

明明隔着一扇门板,但无情却像看透了他的野心般开口:“那下官静候佳音。”

已是人定之时,但无情依旧恪尽职守地处理着卷宗。在宗宫里,他总是深更半夜睡,日上三竿起。而底下的判官们就趁着这段时间差对案件进行预处理。

将最后一份卷轴收入库中,无情忽地回想起片刻之前。

黯握住碧绿的毛笔,凌空写下一个大气磅礴的“破”字。

殷红的笔迹边缘却是雪色,仿佛铁字被烧成白热。那个字慢慢贴上红木大门,刹那间激出一个浩大的屏障:由判宗韵力凝结而成的金黄屏障胜过铜墙铁壁,却在那一瞬间四分五裂,破碎如玻璃。

眼前只剩下那扇毫无防范的大门,然后黯推门而入,走向那只伏案办公的黑猫,然后一言不发地从背后抱住他,一爪蒙住他的双眼——就像无数次在梦里做过的那样。

无情低低地喊他“黯大人。”

这一声真心实意。他知道黯大人的实力向来突飞猛进,却不想对方在短短三年内就能独自一猫破了判宗禁制,在没有混沌附体的情况下。

于是那只在外界一直不茍言笑的黑猫拉住他,与他十指相扣,甚至还主动却又不带任何攻击性地……轻轻咬住了他的下颔。

“……”黯激动到有些木然。

原以为会是一场轰轰烈烈的热恋初情,却被对方直接过渡到细水长流的老夫老妻。

然后无情镇定地松了口,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询问他:“黯大人,要茶要酒?”

他的声音严肃无匹,简直换个背景就能审案。

黯面无表情地垂眼看他,想起初遇时对方递来的那杯桃花酿:“自然要酒。”

头虫节已过,又一届纳宗入宗考试拉开序幕。

本以为考试中能目睹墨紫宫主那尊贵的容颜就已是三生有幸,想不到这一届比那次更加引人瞩目,据说有身宗小宫主墨青,有打宗宗主的亲孙武崧,还有唱宗那只天赋异禀、花色奇异的小胖猫大飞——简直藏龙卧虎!

十二宗宗主再次共聚一堂。

大多京剧猫都听闻了猫律的变动,这为判宗招来许多或复杂、或崇敬、或憎恨的目光。

“瞳瞳啊,以后判宗宗主再有什么动静,你要第一时间告诉我。”西门拉着自家宗主的爪子,语重心长,“不能总被当作挡箭牌还不自知啊。”

华美的桃花眼里波光流转,温柔的眸光如一口幽深古井,几乎能把人溺死在里面。但瞳瞳只是拧紧眉梢:“挡箭牌……什么意思?无情不是在惩恶扬善吗?他杀的都是该杀的猫!”

“若是只有无情孤身一猫执意置那两只督宗猫捕于死地,如今猫土宣扬的就不是他为民做主、惩奸除恶,而是为所欲为、目无王法了!”西门耐心地替他分析利弊,“但若是十二宗宗主一致认定他们论罪当斩,纵然有忿忿不平的猫,也只能打掉牙和血吞。”

“那些猫斗得起判宗,却惹不起十二宗。”

碧蓝的眼眸中尽是难以置信:“善恶不分,猫土什么时候成了这样?”

西门刚要开口宽慰,却被瞳瞳斩钉截铁地打断:“只要是这种事,我不介意被无情利用!”

“……是,宗主大人~”西门哑然失笑,果然是意料之中的反应啊。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