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2/2)
绝对不是!
无情身形僵硬地立着,如同木雕,他还不习惯这样的触碰。尽管……他努力压制着喉咙里愉悦的呼噜声。
“黯大人,莫忘正事。”无情顶了顶对方的下巴,权作提醒。
“我放你们走,放你们去找联军。”血色的瞳孔里带着睥睨和鄙夷,“我要让你们亲眼见证,正义的京剧猫的联军,是怎样一败涂地、分崩离析。”
“不可能!只要我们齐心协力,打败你绝对易如猫爪!”白糖身上燃起熊熊战意。
铁面咳嗽了一声:“那叫易如反掌。”
他知道,韵力与混沌的对阵必定无比艰险,充斥着血泪与牺牲——但铁面毫不怀疑的是,邪不压正。
“那么两位,”无情合上了袖间的明月,垂首一拜,礼数周全,“恕不远送。”
“两位可让墨邪好等。”血色残阳下,那只猫的剪影是纯黑而模糊的,却足以辨出他修长的身段和纤细的腰身。
哪怕对他的为人处世再不屑一顾,也没猫能否认,墨邪凭一张脸就能蛊惑世人。
“谁稀罕你等!”白糖对这只戏精猫不屑一顾。
“想不到二位磨磨蹭蹭,还能全身而退。”墨黑的瞳仁从眼底滑过,墨邪似不屑又似戏谑,“无情与宗主大人当真是兄弟情深。”
铁面懒得理会他的挖苦,倒是白糖嘲笑他的失算:“哈哈,你猜错了!是黯!”
墨邪依旧一副言笑晏晏的样子,眸色却深了。
——他不觉得黯会狂妄自大到纵虎归山。
要不是黯觉得他们三个再怎样都是小丑跳梁,要不然就是黯想放长线钓大鱼。
墨邪不以为意,反正他在对方的算计之外,也无所谓混沌与韵力孰胜孰败。
“咱们去督宗?”白糖向来是伙伴中的主心骨,哪怕在宗主面前,他也敢想敢言。
铁面摇头。他不确定黯是否愚弄于他,为看他自投罗网:“我们先去最近的城镇,搜集情报。”
白糖深以为然,为自己的莽撞吐了吐舌头。
墨邪自知没有发言资格,便垂手走在一边,有风扬起他青蓝的罩袍和墨黑的长发,哪怕走在乱石嶙峋的荒路里,也是温润如玉,落落大方。
那狭长而湿润的双瞳,最是缱绻风流,人间少有。
以至于三只猫一入城镇,就有许多双眼睛或躲闪或直白地打量他们
于是打探消息的重任就落在了墨邪身上。
墨邪也不推拒,朝槐树荫下乘凉的老猫一揖。满身气度把老猫吓得跳起来,手忙脚乱地向他回礼:“不知相公所为何事?”
白糖抓了根小木棍戳捣树洞里的蚂蚁,心想怎么判宗所有猫都咬文嚼字,一股子酸腐味。
其实白糖错怪他了——若是他打搅老猫睡觉,他只会胡子一张,叫白糖有多远滚多远。
判宗猫见惯了来来往往的大员小吏,惯会察言观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