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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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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时川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其实有点想笑,他这人有个毛病,最伤心最愤怒最焦虑的时候都想笑,挂了电话愣在那里说:“这拍电视剧呢?”

他觉得荒谬,难道他们家这种情况,父亲是个人品败坏的畜生,母亲是个追寻自我的同性恋,后妈为了孩子嫁给强/奸自己的人,弟弟爱上自己的亲生哥哥。

还不够匪夷所思?还不够乱七八糟?还不够戏剧化吗?

他笑得直不起腰,笑得乔书曼都有些害怕了,怕他是不是也真有什么精神上的疾病。

但是郁时川没有。

郁时川就是那种,就算被折磨得血肉模糊不成人形了,也死活吊着一口气死不了的人。

他笑够了,慢慢冷静下来。

他说姐,我得走了。

他连夜赶回这辈子都不打算再去的郁家老宅,原本还想在满堂宾客面前再大闹一场,摔碎郁家曜的骨灰盒,让他生前死后都在同僚朋友面前丢尽脸面。

但看到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老爷子,精神恍惚的郁其野,和仿佛苍老了十岁的赵沁桐,却又无法下手了。

从前他六亲不认,恣意妄为,如今却又受到了成倍的反噬,只要他的心不是真的石头做的,他就永远无法做到真正的无动于衷。

人永远都是矛盾的个体。

就正如郁其野认为是自己错手杀了父亲,浑浑噩噩精神失常,好像成了个废人。

赵沁桐哭得眼睛都要瞎了,求郁时川带他出国治疗,远离这个地方。

这个唯一让郁时川感受过一些母爱温情的女人几乎要向他下跪,说你带他走吧,我知道他喜欢你,他现在只认你,我求求你了,时川,你救救他。

郁时川僵硬得就像具雕塑。

老爷子从来不干涉他,不管他做出多混账的事,也没有说过他一个不字,可如今却也来劝:“种什么样的因,就要承什么样的果,你是郁家的长孙,潇洒无拘了这么多年,总要承担一些责任。”

郁时川想说:“你们疯了吗?”

可他也没有说出口。

如何拒绝?当真撒手不管,任郁其野疯疯癫癫,以谋杀父亲的罪名被抓去审问,把他下半辈子毁得干干净净?

赵沁桐会死的。

她和云玫是做母亲的两个极端,郁其野就是她的命。

消毒水的气息侵占鼻腔,郁时川回神,林起还睁着那双浅棕色的眼睛恳求地望着他,在期待他的一个答复。

郁时川清了清喉咙,尽量把话说得平静:“我不会再来了,你哥哥他……”

林起眼里迅速蓄满一层泪水,郁时川没办法和这双跟林渝太过相似的眼睛对视太久,逃避似地移开视线,将他推给了林爻。

其实还有一件事没有人知道。

林渝早晓得他今天会来的。

可郁时川在外面看了很久,看他笑着跟姑姑和弟弟们拥抱道别,看他随护士走向那条深深的长廊,看他神色平淡,镇定自若。

看他一次也没有回头。

于是郁时川从来没有这样清晰地意识到。

他该走了。

他得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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