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碎(2/2)
这对他来讲是最优解,他和晁泽都心知肚明。
可是他却没有回答。
安静的室内撕开一片沉默。
晁泽多了解他,虽然表面上有些行事暴躁不管不顾,但郁时川实际上是一个非常冷酷、理性又雷厉风行的人,否则也不可能在人生跌入了泥沼之后还能爬起来,重新活得这样光鲜亮丽。
他总是能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决定,从无例外。
可现在却连答案这样明显的问题都答不上来。
晁泽毕竟也是过来人,代入一下自己,倘若是齐秉言变成这个样子,他恐怕也不可能放得开手。所以他明白了,没有好言相劝,只是面色沉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要负责这样一个.....”他没有说得很明白,你知我知地看着郁时川,“这是一辈子的事,你想好了吗?”
想好了吗?
但其实郁时川不知道。
爱吗?很爱吗?爱到足够接受他是个不愿意吃药治病的疯子,放弃自己在美国的一切,留在这里照顾他,心甘情愿奉献自己的后半生?
说实话郁时川并不是能做出这种显而易见蠢事的人。
郁时川疲倦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没有看向晁泽,只是说:“你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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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渝在床上躺了很久,几乎一天一夜,他并不是还在睡觉,只是不想起床,饭也不吃,话也不说,就那样消沉地躺着。
有了惨烈的前车之鉴,郁时川不敢再逼他,就只能一直守在一旁,傍晚的时候出门买了点东西,再回来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他居然下床了。
“你……”郁时川有些惊喜,但又不敢吓着他,放轻了声音试探道,“想吃饭吗,宝贝?你已经一天没吃饭了。”
林渝看到他还是有些抗拒,见他上前,立马慌乱的后退了一步。
郁时川险些被他这个动作刺伤了眼。
他清了清喉咙,略带苦涩地说:“我不会再逼你做不愿意的事了,你别这样。”
“……别怕我。”
林渝嘴唇颤抖,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又咽了回去,最后他紧紧握住旁边的椅子,带着失望陈述事实:“可你觉得我有病。”
他的确有病,谁都能看得出来,可是他不愿意承认,郁时川就不可以,甚至不允许有一丝半点这样的想法。
郁时川这一刻面对林渝失望的眼神,终于后知后觉明白了这个事实。
他张了张口,想要道歉:“我——”
可还没说完却看到林渝身后放着的行李箱。
郁时川神色一变:“你要去哪?”
要去哪?当然是回家,离开这个会被骗去精神病院的鬼地方,林渝拉着行李箱避开他,沉默又抗拒地朝门口走去。
郁时川一把拽住他的手臂:“这么晚了?你一个人要去哪?”他语气明显带上了一种无力的烦躁和焦急,“我说过我不会再逼你了,你相信我行不行?”
林渝就站在门口压低声音重复:“可你觉得我有病。”
他甩掉郁时川的手,用力拧开房门,动作决绝得没有半分余地,郁时川从来不知道他竟然也会有这样尖锐冷酷的一面。
“我不会和一个拿我当精神病看待的人在一起。”
林渝没有回头,郁时川的心脏在他毫无感情的声音里一点一点绞紧。
“郁时川,我们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