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2/2)
赵沁桐在大学教美术,当初是郁家曜的学生。
一般来说后妈和继子的关系都不怎么样,但郁时川和赵沁桐倒挺合得来——可能因为都恨郁家曜。
赵沁桐生下郁其野是被强/奸的。
郁时川伸手拦了司机要给他转钱的动作,低头把烟头扔地上碾灭:“我不缺钱,叫赵姨放心,哦对,顺便帮我谢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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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早就黑尽了。
折腾了一整天,郁时川连顿晚饭都还没吃上,但他饿过了点儿,此时也没什么胃口,随便抓了条短裤走进了浴室。
刘海又耷下来扎进眼睛里,郁时川烦躁的一把撩了,心想明天必须去把这玩意儿剪了。
镜子里照出来一张五官俊秀但表情阴沉的脸,郁时川长得像他妈云玫,公认的好皮相,鼻梁秀挺,嘴唇红而薄情,要不是眉宇锋利,甚至都会显得有几分女气。
这种招蜂引蝶的长相难免容易让定力不强的后生仔心理防线摇晃,郁其野是,今天那个被他当成变态炼铜癖的年轻男孩儿也是。
鬼使神差的,郁时川想起了那双温柔如水的浅棕色眼睛。
那人看起来跟郁其野差不多大,估计也就十八九,应该是还没开过荤,郁时川明显感受到亲着亲着他就起了反应。
没见过世面的处男。
郁时川嗤了一声,拧开花洒,闭着眼睛冲了个凉水澡。
门外响起了门铃声。
他以为是外卖到了,随便围了条浴巾就出去开门:“谢……”
话还没说完就止住了:“你丫跑来干嘛?”
门外的林渝站在那儿,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搁。郁时川身上都还没擦干,透明的水珠顺着白皙漂亮的肌理一路划过紧致的胸肌与腹肌,随着人鱼线没入令人想入非非的浴巾中。
没见过世面的男大学生觉得口干舌燥,耳朵又迅速泛起了红:“我……”
郁时川皱了眉。
林渝显然也换过一身衣服了,新穿的白色T恤领口很大,郁时川能看到他侧颈下方好像有点淤青,不客气的伸手捏住他肩膀撩起领口往里看了看。
那是被他拿钢管打的,青紫的瘀痕在白皙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林渝就像只乖顺绵软的绵羊,站着任他为所欲为,只是身体明显绷得死紧。
郁时川看完了心下了然,转身回屋,出来时手上多了个手机。
他不知什么时候顺便点了根烟,把烟叼在嘴里冲着林渝道:“码给我。”
林渝还沉浸在他掀自己衣服的紧张中,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咚跳个不停,听了郁时川的话有点愣在那里,反应了一会,直到郁时川眉间都浮现出不耐烦了,才睫毛一抖掏出手机,调到二维码的界面。
“叮”的一声,手机页面自动跳转,郁时川眉头一皱,然后骂起来:“谁他妈要加你微信,老子把医药费转给你,以后别来烦我!”
空气里顿时塞满尴尬,林渝这下连脸皮都红透了,露出了一点难堪的神色,低声道:“我不是来找你要钱的,我弟弟不见了。”
郁时川莫名其妙:“你弟不见了关我鸟事?”
林渝赶紧解释道:“我们回家以后他说他捡到了你的手表,我就让他来还,但是这么晚了他还没回来,你有见到过他吗?”
郁时川今天就没消停过,都没发现他从郁家曜那顺的腕表丢了,不过这个现在不是重点,郁时川说:“没见过。”
林渝表情就难看了起来:“爻爻……”
最近县城里炼铜癖出没,已经有好几个小孩遭了毒手,郁时川显然跟林渝想到一块儿去了,脸拉了下来:“还他妈有完没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