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不醉人人自醉(2/2)
江春儿没能把人摇醒,几息之后,认命。
她挣扎起身,骂骂咧咧把徐青寄抱起来,手长腿长的大高个在她怀里,差点就看不到路:“老子真是欠你的……”
但走到门口她想起来,欧阳荻也在里边,不方便进去,她就这么抱着徐青寄僵了一会儿。
反正……又不是没睡过一张床,对吧?
江春儿硬着头皮把徐青寄放到自己床上,居高临下叉腰看,啧,这一身酒气。
“你三姑娘我,头一回伺候人。”江春儿脸色发烫,认命去点上灯,到隔壁很不厚道地把小萌叫醒,徐青寄换洗的里衬都放在这。
她在心里祈祷徐青寄别醒过来,一边扒了他的衣裳,眼睛眯成一条缝自欺欺人,在微弱灯光下,他不是常在外头与人拼生死,所以并没有什么伤痕留下,肩臂结实有力,胸膛腹部曲线分明,随着呼吸起伏……当然还没那个本事把他裤子换掉,她连忙移开眼,触及那张清俊安静的脸,又忍不住看他的身子,谁说女子不好色,她是越来越……色胆包天,拿着打湿了的白巾颤颤巍巍擦身子,一阵脸红心跳,口鼻干燥让她几次摸了摸鼻子,就怕气血上涌,丢人。
替他擦脸的时候,这货忽然偏过头去,吓得她不敢动,见没有醒过来的架势,才松了一口气,把干净的里衬拿来给他穿上。
折腾大半宿,江春儿深觉比练功还累人,也一起钻进被窝里,大概是把他看了个遍的原因,抱着他也久久不能平静,十分气势道:“讨点利息,不过分吧?”
她抱住徐青寄,在他唇上吧唧一口,心里念着大悲咒,渐渐静下心来。
一夜无话。
徐青寄闻着鸡啼声醒来,脑袋还有些涨,但也很快清醒,被江春儿给整清醒的,盯着她的侧颜轮廓,脖颈的吻痕格外明显,最让他为之色变的是床边矮柜上的衣裳……
不禁回想昨晚都干了什么了,如何跑到江春儿屋里来的,前前后后,记忆有点拼接不上来。
江春儿睡梦里翻了个身,许是被人盯着不舒服,皱眉睁开眼来,看是徐青寄醒了,这才放心继续睡,迷迷糊糊叮嘱一声:“我好累好困,不要练功,不许叫我……”
徐青寄当场僵住,试图想起事情来,脑子里一点画面都没有,隐约想起抱着江春儿后,说了些话,捂住她的嘴……
他脸色青青白白,怕不是真趁着酒醉把江春儿……强要了……
徐青寄内心天人交战,不管不顾把江春儿摇醒。
“干嘛呀,自己去,我不去。”江春儿翻身背对,态度坚决,放在徐青寄眼里,那就是她真生气了,不,生气还是小的,不由得小心翼翼环住她的腰,低声:“昨晚是我混账,等回去后,就向伯父提亲。”
江春儿随便应声,下一刻醒了,扭头看他,不争气憋红脸:“怎……如此突然?”
她心里当然是高兴的,但这件事,他俩心知肚明,至少不会是现在:“你醒了没?”
江春儿转过身拍拍他的脸。
徐青寄抓住那只手抵在唇边,一脸郑重:“当然。”
江春儿指尖发烫,觉得他没醒:“我认为你可以再睡一下,天还没亮。”
徐青寄抿唇:“昨晚强迫你是我不对,你……”
“闭嘴!胡说八道什么东西!”江春儿脸色涨红,看徐青寄从一脸羞愧到茫然,咬牙切齿,“你醉成那样能干什么?想得美!滚下去!”
江春儿崩溃,昨晚就该让他睡在地上。
“可衣裳……”
“小萌来换的!一身酒气还想上我的床不成!”这话有点不对劲,她也顾不得什么了,踢了他一脚,“你要把我气死才高兴!喝完什么都忘了,这防备心,我要是段落英怎么办?你也任由吗!”
“我知道是你在,”徐青寄哑然,心知昨晚什么也没干,他松了口气,不然……有一说一,什么也记不住就囫囵过去,血亏。
他有些难为情:“可是……说想娶你,是真心话。”
哪怕没做什么,也是他的心里话,何况,如今也算亲密无间,岂能让旁人诋毁她的名声。
徐青寄看进她眼里:“是我亏欠你。”
一时静得只有呼吸声,还有徐青寄听见自己紧张的心跳声。
江春儿渐渐平静下来,反应过来这是求亲来了,这目光灼灼,她不敢看,搂着徐青寄的脖颈紧了紧,指甲都掐了下去:“那……就依你。你要努力点,把我娶回去。”
徐青寄一块石头轻轻落下:“谢三姑娘成全。”
江春儿闷声:“没有亏欠,是我自己选的……”
她有多相信徐青寄,就有多包容徐青寄的一切,哪怕这是一时头昏脑热之言,可她知道徐青寄那一瞬间挣脱阻碍,来表达他的真心与渴望,恰如她也是这样的,为何要想得这么清醒,计较那么多得失呢?
应在当下。
徐青寄摁着她纤细柔软的腰背,无声倾诉他的情意与歉疚,甚至自私地想,哪怕有去无回,也不想让她余生另与旁人,这样的依赖信任,只能给他一个人,是以,抱着她多了几分固执。
黑夜里,除去视觉,所有感官都在放大,江春儿抓着徐青寄的肩,分不清热意是来自掌心,还是他身上,只能逃离一般移开,脑子里想的是昨夜的画面。
“你别动,我马上走。”
徐青寄稍微撑起身体,捂住她的眼,生怕自己此刻的神色惊吓到她。
“爹爹、不打死你才怪……”耳边压抑的喘息声,江春儿脸热无比,“要……要不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