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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鹭之白非纯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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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生风一来就看到这么个场面,他方才听说江春儿和江并来,就做完手头的事过来前堂,这会儿见兄妹俩一个在擂台上,一个在二楼廊道,江并手里还捏着一张票子。

似乎感觉到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江并偏过头去——

林生风只觉得怪哉,看到江并那双眼,脚就立马动了,擡步上前。

江并晃了晃手中的押注票子,玩笑道:“丫头来赚一顿饭钱。”

林生风看着票子上的甲字,又看下擂台的江春儿:“自己押自己?”

江并点头:“这要是真正赚钱的擂台,她明日就把小徐叫来,你信不信?”

“信。”林生风自打知道江春儿和徐青寄的事,也就没再纠结了,本以为再看到江春儿可能会有些别扭,然而此时舒心依旧,想来也不是对她有男女之情的,而是那股难言的亲切感,或许杨临风说得对,失散多年的兄妹。

他看下擂台去,江春儿这次用的不是上回和他切磋的那套剑法,不过仍然属于霸道刚猛一类,剑式如大浪,出招更快更急却不显慌乱,没有一丝多余的招式,但明显不甚流畅,可何白薇功力也没有盖过江春儿多少,这不流畅可以忽略掉。

江春儿压着何白薇打,而何白薇脚底步法徒然一变,刁钻而诡异晃到江春儿身后。

决明忍不住问:“那什么功夫?”

何白薇速度本就极快,此时更甚,身姿轻灵宛若鸿羽,飘逸又迅捷,好似仙人御风疾行,将江春儿的弱点无限放大,逼得江春儿只守不攻。

林生风道:“倏忽云走,现今重月山庄庄主自创,面世也就这十来年间,宣战当今第一轻功流光步。”

在他们隔壁的看客们听到,其中一个咂嘴:“只是听说过倏忽云走,想着到时去武林大会见识一番,不曾想今日就开眼了。嘿,另一个小丫头使得什么剑法?看着像浮浪,却又不完全是。”

“与浮浪相近的岂不就是……就是……”

“浮浪剑法改自逐水剑法。”林生风知道即便他们现在猜不出来,早晚也会被人所知的,这是柳清公绝学之一的逐水剑法。柳清公没有传人,出世已有六七十年,别说现在年轻的后辈没见过,他祖父那一辈生得早才能有幸一见,于是隐见派根据此创出的浮浪剑法。隐见派难缠,知道逐水剑法再次现世,保不准要做什么。

正在林生风想着应对之法时,听到有人恍然道:“啊原来柳清公创下徐家庄。”

林生风:“?”

江并和决明再次呛住,江并拳头抵在唇边掩去笑意,微微偏向林生风,低声把方才江春儿那离了大谱的自报家门说给他。

林生风嘴角绷不住:“这事儿要不了多久就传到江湖上去,赢了这一个,江妹快出名了。”

整一个谣言,但不能低估柳清公在江湖上的地位。

江并哼笑:“丫头天天说要走江湖,这下如意了,尾巴还不得翘到天上去。”

林生风倒有了个想法,低声提醒江并:“世人渴求柳清公武学,给她胡诌出一个师父来。”

他见江并点头,且淡定“嗯”了一声,就知江并也明白其中利害,没准都有了应对之策,他话到嘴边的解释也就咽了下去。

出来混的,岂能瞒住人,徐青寄羽翼未丰,更别提江春儿了,没个高手庇佑他俩,江湖人能把两人给生吞了。

江湖、朝堂,亦或是商贾、平民百姓,虽处于不同的环境,各自无交集,各自眺望憧憬,顶多由说书人胡编乱造出一个半真半假的故事供人遐想,但这么多复杂人群里,有一个道理是相同的,怀璧其罪。

擂台上的江春儿想哭,她就是想赚十两银子,怎么这么难。她定然不如何白薇速度快,只得又换上明心剑法,这是上次和林生风切磋时用的,看似破绽百出,虚招令人眼花缭乱。

林生风看得心里舒坦,不止他一个人上当。若形容逐水剑法是个素面朝天的鲁莽姑娘,明心剑法恰恰相反,整一个花里胡哨,却是暗藏陷阱,蛇蝎美人形容再准确不过。这一套剑法江春儿更为流畅,想来是常用的。

这不,何白薇直接乱了阵脚。无疑,江春儿要赢。这丫头会的太多了,不知把她一手教出来的徐青寄得是什么样子,大概更精妙,融会贯通,行云流水。林生风有点手痒,等徐青寄的伤全部好了,一定要和他切磋一下。

何白薇接不住明心剑法,过了几十招后,败于江春儿剑下。她收了双匕回到腰间:“江姑娘,佩服。”

江春儿持续自己正儿八经的神情:“承让。”

“待我功力精进,再来寻你。”何白薇神色极其认真,“贵派何处?”

江春儿傻眼:“我……我就住在京都,你要想找我,就来这找林大哥。”

她怎知徐家庄在哪?主要是也不存在。

“如此,也好。”何白薇应下声。

这时却有一年轻的灰衣男子上来,浓眉大眼,身形高大,他抱拳沉声,声音浑厚:“江姑娘,在下关山阁段恪,请指教。”

江春儿更傻眼了,头一回遇这事,拒绝人会不会显得太傲慢无礼?

远处的武师瞧见就知道怎么回事,可不敢让这武痴乱来,赶紧上前解围:“三姑娘,二公子唤您回去了。”

江春儿暗恨,您不能早点来?她已经硬着头皮应下了!

段恪道:“那便明日。”

“……”

江春儿眼巴巴看上二楼去,段恪以为她还不想回去,当即又道:“可以速战速决,在下只想请教方才你与何姑娘的第一套剑法。”

早死晚死都得死!

“你总该让我喝口水喘口气,等我一刻钟。”

“好!”

江春儿一转身就哭丧着脸,到二楼林生风跟前控诉:“好恐怖,以后我再也不来这了,那家伙厉不厉害啊?”

林生风懵了,他以为江春儿回来是已经拒绝了段恪的,而江并更了解自家妹子,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主。

她纠结地说了经过:“我总不能临阵脱逃跑了吧?”

江并却道:“也不是不可以。”

江春儿目光移向林生风,林生风只得给她心里有个数:“他修习外家功,精通拳法棍法,比何姑娘要高上不少。”

一刻钟后,江春儿去了,上去便一个大劈,全然豁出去的架势。段恪手持长木棍,还算怜香惜玉,没用自己的武器,接下这一招他眼睛一亮,有如浪水铺天盖地而来,避无可避。

何白薇看在眼里,与身旁友人道:“这一剑就能把我打下来。”

那人笑道:“这是浮浪的爹,逐水,十有八九是柳清公的传人。”

何白薇恍然,嘴唇一撇:“就该叫隐见派那群贱人来拜拜爹,成天鼻孔瞧人,吹嘘他浮浪有多厉害,我呸。”

周边几人都笑出声来,其中一人道:“我回家路过香城,到时给他们说去,让他们过个好年。”

“好小子……我和你一道去!”

“我也去!”

这头江春儿十招之后段恪开始还手,两人招式同属强横一类,响声剧烈,那擂台地面用以最坚硬的矿石,都被划出痕迹来。

江春儿除了被徐青寄这么打过,也就只有段恪了,林生风比起他俩可温柔多了。她渐感吃力,段恪也瞧出来了,最后一招剑棍撞击,两相错开,落地后各自收势。

江春儿回身抱拳:“佩服。”

“承让。”段恪面上浮出一抹笑意,“逐水剑法,名不虚传,敢问贵派何处?”

“……”江春儿神色微僵,怎么都是同一个问题!

她干巴巴圆谎:“里边没人的,去了也没用……师父他一年到头都在外边玩,嗯。”

方才江并和林生风谈及的事这下被江春儿一句话解决了。

江春儿人在下边,多了些朋友,男女有之,那些男子从他们眼里不难瞧出有倾慕者,江并免不得看向林生风,这厮神色依旧温和,看不出有半点酸劲。

很明显没有什么男女之情,那还问什么亲?

现在他总算知道江夫人为何查到林生风的底也不答应了,果然姜还是老的辣,第一眼就辨出牛鬼蛇神。

亏他以为是个正人君子,不曾想自己也有看错人的一天。白鹭之白非纯真,外洁其色心匪仁。

江并脸色霎时变得难看,他家妹子有的是人喜欢,冷哼一声:“先告辞了。”

林生风面对突然冷下脸的江并,心头发紧,他与江并碰面这几回下来,江并大多时候是谈笑风生的,又或者笑而不语一副看大戏模样,霜山秋猎挥斥方遒,那等箭术让他开了眼,而重阳过后的第二日,一伙人再约去酒楼何时这般冷言冷语?

他回过神来,江并人已经到下边,招招手把江春儿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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