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张帖子三方人(2/2)
“不然呢?”江春儿大胆想了想,突然双颊红了,抱起碗来大口吃饭。
这夜,她做了个羞煞人也的梦,大早上起来脸都是红的。
“姑娘,您病了?”半夏伸手就要摸江春儿的额头。
“没有。”江春儿一脸痴笑躲进被褥里滚来滚去,她敢说梦里徐青寄亲她了?还是亲嘴巴。
好不容易把昨夜的梦抛之脑后,可化妆容点唇的时候,她又脸红了。
“啊,半夏,我死了……”
“呸!”
江春儿的变样江夫人和方雪行看在眼里,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江夫人心里还冒出一个名字——
韩疏。
“韩疏?”方雪行知道此人,在曲见也见过一两回,跟江并江秋儿他们拜把子的兄妹。
江夫人点点头:“那天我看着的确不错。”
方雪行担忧:“我就怕去那样的高门大户,春儿受欺负,不过还是等二弟休沐回来再问问吧,他们熟悉。”
“我也有此意。他新官上任事忙,昨日捎信来,说重阳那天才回。”
婆媳坐在外头晒太阳,大书房里江春儿认认真真跟着张妈学看账。
方雪行问道:“冯夫人这两日没找您?”
“嗯,听说毅侯爷旧病复发,她也不得闲,倒是他们那个小侄女找春儿出去玩,不过我说春儿去东园了,她只好作罢。”江夫人叹气,“毅侯爷当初只是队正从事,能封侯拜爵,都是军功攒下来的,关键是站对了的队。爬到至今不容易,但比起其他人也算顺风顺水。”
方雪行捧着温水抿了一口:“这样的人家,十家里头,□□家有一笔烂账。”
京都一群真正的名门望族,不怎么看得上这些一步一脚印爬上来的,不封爵位还好,封爵就是与他们平起平坐,而今毅侯爷的三个儿子都在朝中担任要职,娶进门的媳妇娘家也不弱,当之无愧的新贵,不惹人眼红就怪了。
“我倒希望他是一笔烂账,也不要出什么掉脑袋的事来。”江夫人喝了杯茶压压惊,“你也别太忧心,养胎要紧,待会我写封信让人快马加鞭送回去才行。”
方雪行应声,没再多说,她也不是很担心江夫人处理不当,因为还有个江并。
这时,有人送来一封信,是曲见来的。
信中内容和李骁收到的无二。
“难为秋儿了,跟这种人牵扯关系。”方雪行心有不快,“也不知他何时动手。”
他指的自然是李骁。
“秋儿年后还要去鹤公那一趟,老爷以此为由,将婚期后推。”江夫人心想着,“他若在此之前还不动手,我们也只好登门求他了。”
改八字风险太大,能不做尽量不做。
当初不想做这等背刺的事,现在反倒求李骁赶紧动手,怎么想怎么憋屈,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方雪行苦笑:“只盼以后跟他井水不犯河水,就算祖宗保佑了。”
江家所有人胳膊捆在一起都拧不过李骁一根手指头。
江秋儿的婚事和毅侯府的事一起压在江夫人心头,连带着江春儿小儿女的□□,令她整夜不能安睡,头发都白了几根。
如此,一晃眼就到了九月初八,下午的时候江秋儿回来了,把江春儿高兴坏了。
“我发现了韩哥的九花园,咱们去讨要几盆来应应景如何?他那也肯定有菊花酒喝。”江春儿上回算是知道韩疏为何这么久都不露面了,敢情是韩夫人铁了心要给他找个媳妇,成天带他蹭各种大大小小的宴,他倒是想反抗,奈何韩夫人找了个高手跟着他,跑哪都被抓回来,被江春儿笑了很久。
“也不知他在不在九花园,咱们去碰碰运气。”江春儿拉着江秋儿出门。
她如今春风得意,江秋儿一看就看出来了,和半夏问了同一个问题:“成了?”
江春儿笑得贼里贼气,欢快地吹了两声口哨:“那还没有,不过,我一定得把人拿下。”
江秋儿闷笑:“三姐竟玩攻打城池那一套呢。”
“我这不是怕把他吓跑嘛,徐徐图之,反正除了我,他有机会看到别的姑娘吗?”江春儿就是自信。
姐妹俩前脚刚出门,后脚就有人送来拜帖,是毅侯府的,邀请江夫人明日去霜山登高游玩。
霜山是登高的好去处,大大小小山头十八座,又称十八岭,京都人重阳时大多都在此游玩。
算巧了,江春儿他们明日也是要去霜山的,不过,想来他们不愿意一起,便回绝道:“多谢了,不过我是出不了远门了,儿媳养胎家里要有人,春儿他们刚答应和别人去了。”
毅侯府送帖子的小厮应声回去了,他又才走不久,又来一人。
“见过江夫人,小人章家,少夫人让小人送帖子来。”
江夫人接过一看,帖子上写着褚飞雁的名。她听过江春儿对章家满口称赞:“小女出门了,等她回来我再与她说,去与不去,晚点我派人到贵府上回话。”
褚飞雁和章聚这会儿人在万武堂,听到小厮这话,章聚拍了拍林生风的肩:“我俩也只能帮你到这了。”
这主意,还是林生风他娘亲出的,林夫人是拂柳宗宗主,一年里就只有两三个月不在京都,只听她道:“他们十有八九也去霜山,就是不知去哪个山头,若是回拒了,你提早点去蹲着不就得了,唉这脑子……”
褚飞雁笑着附和:“林伯母说得对,咱们一群人呢,怯什么场。”
可不就是一群么,杨临风还把他那口子带出来,还有他家的两个娃娃,俩娃娃的目标当然是缠住江明睿。加上李骁,往年他都是在皇家猎场,今年以受伤为借口跟皇帝推了,那他们哪能丢下李骁不管,当然是一起来了。用李骁的话说,清闲下来过后,就不想动了。
杨临风自己下了军令状,要是江春儿对李骁还有想法,他就自己钻进麻袋里吊在万武堂给人当沙袋揍,是个狠人。
依照林生风的心性,岂会介意李骁在不在,就是杨临风,这话怎么听都是唯恐天下不乱。
江并当晚从雾县回来听说一件事,非常荒唐,从江夫人那听来的,她说,江春儿心里的那小子是韩疏,十分肯定。
“不可能。”江并想也不想就否了,“我们认识都有五六年。”
江夫人把九花园那天的事慢慢道来,顺便把毅侯府的事也说了,听完后江并也不确定了:“当真?”
“真。”今日江春儿和江秋儿去了九花园,拿了几盆菊花回来,不仅如此,还说明日要和韩疏去霜山,把褚飞雁的帖子给拒了。
江夫人道:“丫头以前不懂事,现在长大了情窦初开,自然就注意到身边的人。”
“这么说……也有点道理。”江并沉思。
“道理什么道理,你呢?”江夫人横眼,以前她不逼江并,那是他忙于科考,江家走这条路本就艰难,现在他算是稳定了些,是该考虑考虑这事。
江并很会哄江夫人:“明年给您带回来。”
江夫人舒坦了。
江并趁机说正事转移她:“毅侯府那事,您不能犯浑。”
“我知道。”江夫人坐下来叹了口气。
江安不是江夫人亲生,以致于方雪行有的话只隐晦说,但江并不一样。
“您想等到什么时候?因为不确定她变心与否,想着万一是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坏了你们之间的情谊?可既然已经这么揣度她了,犹豫不决是大忌。”
江夫人并非优柔寡断之人,就是摊上冯夫人,心软。
江并取来桌上毅侯府给的帖子,翻开看了看,约于霜山摘星岭:“他们已经兵来水来,我们不应回避。”
“你说的是。”江夫人也是少个给她做决定的人。
江并不是被动之人:“他们要有心等我们,会有意蹲点,我们就去红叶岭。”
红叶岭就在摘星岭旁边,今日拒绝了毅侯府的人,怎么着也要迷惑一二选择红叶岭,明日他们要是不来,他就从红叶岭中道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