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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2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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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后天要跟冰芸出国一趟。”浩誉道,“等我们回来,再去看他。”

“出国?去玩吗?”

“嗯。”

“去放松一下挺好的。”陈天泽轻笑一声,“你们去几天?”

“一周。”

陈天泽点点头,没再说话。

浩誉往自己酒杯又倒了一杯,陈天泽轻推过自己的杯子示意他给自己倒。

然而,浩誉却没给他继续倒了。

陈天泽挑了下眉:“什么意思啊?这么小气?”

浩誉侧头盯着他看了几秒,轻微蹙眉:“你怎么瘦了这么多,病了?”

陈天泽愣了一下,然后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你们最近看到我怎么都那么说,我寻思我动刀时也没那么明显?”

见他故作玩笑的模样,浩誉神色依旧没好看到哪里去,“这两天找时间先去看看医生。”

“没必要吧,就是最近太忙了,我......”

“我没跟你开玩笑。”浩誉直接打断他的话。

“.......”陈天泽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嗯,上次是我太混蛋了,朝你胡乱发脾气,这次听你的就是了,也跟你......道个歉。”

.......

冰芸和浩誉两人没参与宴会的夜场节目活动,十点左右,两人就跟白秋绮告别离席了。

“陈天泽已经走了?”冰芸跟浩誉走出会场时问道,因为她回来找浩誉后到现在也没有看到陈天泽的身影。

“嗯,他九点就先离开了。”

“今晚见到他......感觉他状态好差,也瘦了好多。”冰芸犹豫了一会道,“他是生病了吗?”

浩誉先是沉默,陈天泽肉眼可见就是比之前瘦了许多,用暴瘦来形容他都不为过。

“我让他这两天找时间去看医生,他说会去。”

冰芸想了想,终是没再开口,最后没忍叹了口气。

司机已经提前在会场门口等了。

冰芸刚想朝他打招呼,却在看到不远处站着的人时,脸色沉了下来。

浩誉也注意到了。

只见纪怡彤不知道在这里等了多长时间了,她一看到两人,立马走了过来。

冰芸几乎是下意识警惕地挡在浩誉面前,冷道:“纪怡彤你又要干什么!不是让你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了吗!”

浩誉被她挡得神情微愣。

纪怡彤脸色没有比上次在ERA的状态好上多少,她轻声道:“我是来道歉的......”

“收起你这幅样子,我看着烦。”冰芸面对她已经开始极其抵触了,“浩誉,别理她,我们走吧。”

她拉着浩誉的手直接就想着要走。

浩誉还是第一次见冰芸这样,他竟此刻才开始意识到什么。

“我真的是来道歉的!”纪怡彤着急地拦在两人跟前,她看着浩誉,“我为我一直以来的自以为是跟你道歉,我真的很对不起......我那时不知道......”

“闭嘴!你烦不烦啊!”冰芸整个状态瞬间差到了极致,她突然能明白张净伊觉得纪家甩也甩不掉的感觉了。

“好了,冰芸。”浩誉很快把冰芸往身后拉了过去。

他看着纪怡彤,很是直接:“你知道纪家那些事了?”

纪怡彤垂着头:“是......我之前真的不知道,我.......”

她开始有些语无伦次。

“我就给你两分钟的时间。”浩誉眼神平静地看着纪怡彤。

纪怡彤调整着自己的情绪,然后很快开口:“我已经离开纪家了......我没有理由再留在那了。”

“所以呢?你现在来找我,是想赖着我吧?”浩誉语气非常冷漠。

纪怡彤连忙道:“没有,我没有这样想......我只是觉得我必须当面跟你说句道歉,这些事我也不想经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纪怡彤。”浩誉突然正眼盯着她,“你现在只是最不能接受朝夕相处的家人不是你以为的那样。”

这句话就跟打开了纪怡彤泪点开关似的,流个不止。

“你跑来跟我道歉,不过只是想求一个心安理得。”浩誉说到这轻笑了一声,“你别忘了,我们身上留着同样的血,骨子里有多冷血我比你清楚,你如今能轻易离开你朝夕相处的家人,就证明你一定可以做到当做什么事都不知道就回纪家。”

纪怡彤硬咽:“我不是.......”

“纪家这几年的产业确实不怎么样,但保你这辈子衣食无忧的钱还是拿的出来的。”浩誉语气越说越冷淡,“要是我混得不怎么样,估计你就不会觉得心里不安来找我道歉了。”

“求求你不要这样想我,我真的不是因为这个才来找你的。”纪怡彤被他越说哭得更加伤心,“我知道是我咎由自取,我虽然什么都不知道,可我之前还是从言语上伤害到你了.....”

“我从小长大的那个家已经不复存在了,我确实是自私,我也有好几个瞬间在想要是我跟我......纪皓文不去招惹你们就好了,是不是我就不会经历这些......可是这是不可能的了,我只是觉得我不应该跟你那么说话,才来找你的......”

“......”

“你时间到了。”浩誉最后只是冷漠地给她留下这一句。

.......

冰芸洗漱收拾完坐在客卧的床上,自从有了一次就有无数次了,她现在就跟回自己房间那样自然。

只是此刻她心情有些惆怅。

今晚离开会场见过纪怡彤后,回家路上时,浩誉问了她什么时候知道的,冰芸老老实实地说了。

但浩誉听完却对此没有发表过任何言语。

没一会,房间外传来家居鞋走动的声音。

浩誉刚从二楼浴室出来,他走到客卧门口,走廊灯光映入房间内,他看着缩坐在床边的冰芸,问:“还不睡觉怎么不开灯?”

他口头这么说着,但走进来,也没见他开灯。

冰芸擡眼盯着他朝自己走过来,没有说话。

浩誉也看了她一会,从旁边拉了张椅子坐在她对面。

“你会生气净伊就这么把你们以前的事说出来吗?”冰芸还是没忍住问道。

“我为什么要生气?”浩誉轻声反问。

“他上次讲之前,说你知道后不知道会不会冲他发脾气......”

“我没生气,你本来就有权知道这些事。”浩誉道,“而且,他把那些事回忆起来跟你讲,倒算是我难为他了。”

没等冰芸开口,浩誉又继续道:“只是这些事发生到这个地步,会让我觉得那个女人明明都已经死那么久了,还是那么阴魂不散。”

冰芸神情微动。

“我早就不把纪家放在眼里了,可是对于纪家我似乎总是迫于被动,可能就是我的这种不作为,又让你们伤心了。”

“没有,这不是你的错。”冰芸忙道。

“冰芸你知道吗,那个女人死的时候,我丝毫没有感觉到有一丝难过,更多的是我很恨她,我那时就在想,如果她是一直想要寻死的话,还不如早点死,平白耽误了那么多人.......”

“......”

“可后来我又觉得恨她这种人,属实没什么意思,但现在她阴魂不散的感觉,我似乎又更恨她了。”

时隔二十年,有多少人的痛苦又是因她而起。

他从来都清楚,每次身边能留下的人,都是因为这些人本身就很好,而不是因为他个人的不在意,那些往事就能轻易揭过去。

在乎他的人,会因为他过去的痛苦而感到痛苦,那这些事就永远无法揭过去。

冰芸的心被他的话狠狠揪了一下。

隔了一会,她下床轻轻抱住浩誉。

“我觉得....这些东西不值得你费心思去恨,我陪你一起忘掉,你说好不好?”

浩誉擡手深深地回抱她:“好。”

冰芸又郑重道:“还有,浩誉一点也不冷血,你跟纪家人永远都不会一样。”

......

今夜,冰芸依旧不害臊地赖着在客卧睡下。

“你这是想睡还是不想睡,来回动的。”

在冰芸来回翻了两次身后,浩誉终于没忍住开口问她。

甚至还伸手抓过她肩膀与自己在面对面。

冰芸沉默地看着他在黑暗中的轮廓,几秒后小声开口:“我能不能问你个问题。”

“问。”

“你为什么姓张,是赖宏良给你新取的吗?”

“他要养我长大,你觉得他第一想法不是想着给我取姓赖?”

冰芸:“所以我好奇嘛。”

“我自己取的。”浩誉很快道。

“你为什么取这个?”

浩誉停顿了一秒,然后轻笑:“不取这个,怎么跟你同姓?”

冰芸擡手打了他一下手臂,“我认真问的。”

浩誉先是抓住她行凶的手,才慢慢开口:“因为我小时候偶然遇到过一个很好的叔叔,他姓张,我也不知道我当时是怎么想的,可能.......是想着冠他的姓,说不定长大些也能有点出息?”

冰芸似是没想到是这么个原因,她立马道:“虽然你现在很有出息了,但我觉得你拥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你自己优秀,不是因为一个姓的原因。”

浩誉闻言只是凑近过去,抱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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