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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心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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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换作她,可能也会做出一样的反应。

不对……

苦恼地揪着发梢,青春期幽微难明的心思令她有点苦恼。

“吃过药了吗?”

耳畔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她望着陆玖鸢浸着细汗的额头,没来由出神片刻,“你去哪了?”

“刚去办公室帮老师登记成绩。”

对方言简意赅地说完,拿起她的水杯,又去接了满满一杯水回来。

坐下后,眼神不觉往她抽屉里瞟去,“很多礼物?”

虞汐这才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桌兜,有苹果,还有巧克力,五花八门。

“唔,也不知道是谁放的。”她微微蹙眉,余光观察着对方的反应,没来由感到不自在。

那一刹,她恨不得抽屉里空空如也才好。

陆玖鸢面上看不出表情,依旧是极为平淡。闻言,没再说别的,将目光投向手中摊开的书页。

见她这副模样,虞汐咬了咬下唇,一时无话。

良久,发现对方半天没翻一页时,她不禁往少女身侧挪去,将憋在心里的话问出来,“你就没有什么要给我吗?”

“我没有准备礼物。”

陆玖鸢依然是那副冷淡神情,停顿间,眼神却略有飘忽。熟悉她的虞汐一看就知道,对方又口是心非。

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她从书包里掏出块巧克力放在其眼前,包装上的丝带蝴蝶结彰显着少女的小心机。

“我自己亲手做的,仅此一块。”虞汐眉眼弯弯,仿佛自得的小猫咪翘起唇角,“我哥哥们都没有呢。”

话音未落,她发觉陆玖鸢怔怔看着自己,不觉奇怪,“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不是,我……”

少女蹙眉,仿佛下定某种决心般将手从口袋中抽出,掌心紧攥着一个精美的小盒子,“回家再拆开。”

说话时,她满脸通红,逃也似的扭过头。

虞汐费了好大力气忍住,很给面子地没有笑出声。

但她到底等不及,放学后偷偷拆开,将那条漂亮的心形项链捏在手中翻来覆去把玩。

由于家中底蕴深厚,她从小见过无数珠宝首饰,再罕见的双亲与哥哥也能为她寻来。但没有什么能带给她如此大的喜悦,仿佛心脏柔软的一角也随之填满。

磨挲着那枚心的轮廓,她眸光微闪,好像从中窥见自己难言的心思。

……

又是两年。

十八岁生日那天,虞汐昏迷间,听到了救护车呼啸而来的声响。

她连蛋糕都没来得及吃,就晕倒在地上。

那一刻,她以为自己撑不下去了。

神经近乎麻木,钝痛如刀子,一点点将她的求生意志夺走。

半梦半醒间,她听到了陆玖鸢喊她的声音,尾音夹杂着以往不曾有的慌乱。

“不要睡着。”

那四个字就如同浮于黑暗中的救命稻草,她心念微动,被莫名的力量驱使牢牢抓住,才没有在深渊越陷越深。

还有两年,她不能就这样离开。

有些话还没亲口告诉对方。

悠悠转醒时,陆玖鸢趴在她床边,眼眶都熬的红肿。

“醒了就好。”

女人张了张口,想说什么,最后只干巴巴地念出一句话,紧缩的眉心终于舒展开。

虞汐看着她,险些轻笑出声。

在女人目露不解之余,她毫无征兆凑近,蜻蜓点水般在其唇面碰了碰。

“!”陆玖鸢似是呆住了,眼睛瞪的大大的,像一尊雕塑。

“这是我的生日愿望。”

虞汐脸颊上同样晕开一抹浅红。见对方半天没反应,她失落地松开手,小声道,“抱歉,我没想给你造成困扰……”

“不是困扰。”

女人搂着她,有些语无伦次,“我、我找到了治疗方法——”

“嗯。”

心知对方是在转移话题,虞汐偏过头,努力克制情绪,可眸中光亮一点点黯淡下去。

终于,女人似乎发现了她的不对劲,面上浮现出懊恼之色。

“叫医生来吧。”虞汐推了推她,主动给台阶下。

女人却没有动作。突然,像是反应过来什么般,笨拙地复上她的唇,毫无章法索取着。

多年后,虞汐总会将此事拿出来打趣。原因无它,陆玖鸢的吻技实在太糟糕,弄得她有些疼。

几乎成为某人的黑历史。

但那一瞬间,短暂的不可置信过后,弥漫在她心间的是淡淡的甜。

“我可能只能陪你两年。”气氛升温,她轻声将残忍的事实说了出来。

这个前提,她务必要提前告知对方。

“不会的。”女人如获珍宝地抱着她,郑重发誓,“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

住院的那段时日,是虞汐度过的最轻松、最愉快的日子。

虽然每天都被消毒水的气味包围,可她只要睁开眼,就能看到守在床边的陆玖鸢。

难喝的药也让她喝出几分甜味。

在她身体情况好些后,两人晚上心照不宣地睡在了一张床上。

“身子好些了吗?”

这是女人问她最多次的一句话。

“好多了。”

虞汐向来如此回答。她常常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觉得现在的一切都是从死神手中偷来的,随时有可能再被夺走。

她无法想象之后会怎样。

“今天有个高中同学向我打探你的消息,我没告诉他。”女人语气微滞,那一瞬间的不愉快被她压下,“如果你想见——”

“不想。”

虞汐不假思索地答道,“我对除你以外的人没有兴趣。”

这句话显然很好地取悦了对方。黑暗中,她听到女人舒缓的呼吸,仿佛一只被顺毛的大型猫科动物。

良久,她感觉对方试探性地搂住了她的腰,不熟练的动作中充斥着小心翼翼,“圣诞节那天……你看到了,是吗?”

虞汐知道女人说的是哪个圣诞,略一犹豫,点头道,“嗯,那时我就躲在楼梯边上。”

听她如此干脆地承认,陆玖鸢却又不说话了,甚至想将手缩回去。

虞汐心中没来由升起团火气。她拽着女人的领口,凶巴巴在其唇瓣咬了一口:

“你想怎么处理那些礼物都行,我没意见。”

“可是——”

“没有可是!那些人在我生病时都眼睁睁在旁边看着,现在送束花送点巧克力就以为我会对他们另眼相看吗?别搞笑了。”

她忍不住将心中想说的话一股脑全部说出,嗓音哽咽,“一直陪在我身边的,只有你,从来都只有你……”

委屈弥漫在心头,泪水将视线彻底模糊掉,她趴在陆玖鸢怀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女人慌了神,不停地为她擦眼泪,可怎么也擦不干净。

最后,还是虞汐又开始咳嗽,吃了药,才止住哭泣。

“抱我。”她红着眼睛要求。

霎时间,女人身上沉沉的香水味将她包围。明明是她最喜欢的味道,可她还觉得不够。

“难道我的身子对你没有任何吸引力吗?”

她主动靠近,自暴自弃吻上女人薄薄的唇,眼眶中泪水又开始打转。

那天晚上,她因为体力不支陷入昏迷,吓得陆玖鸢找来医生,确认她没事才放下心来。

……

活过二十岁,对虞汐来说像是个不可能发生的奇迹。

自从和陆玖鸢确立更为亲密的恋人关系后,她总是会无端陷入自责之中。

——这样太过自私,一个声音在心中提醒她。

毕竟,她的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不知哪天会结束。而在两人都动了真情的情况下,伤心难过的必定是还活着的那个。

她也不想的。

可她做不到离对方远些,更无法眼睁睁看着对方喜欢上别人,这就像个无解的悖论,没有固定答案。

但陆玖鸢真的找到了一种可以帮助她延续寿命的方法。

“真的吗?”

虞汐连着问了对方好几遍,还听到一个令她又惊又喜的好消息:她们还可以拥有一个女儿。

亲生的女儿。

刚开始,女人死活不同意她生孩子,说“太危险”。但架不住她多次央求,只得心软同意。

哪怕在手术台上,听着外面乱成一锅粥,虞汐也从来没后悔过。

她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偷来的。

她想为两人留下个女儿。

……

一连几天,虞汐都在听陆玖鸢跟她讲她昏迷后发生的事。

丧尸病毒、末世、基地……还有她心心念念的女儿。

她认真听着,可心思总是不自觉飞到对方眼角细碎的皱纹,还有眸底那抹怎么也遮掩不住的疲惫。

心脏处顿时传来阵阵生疼。

“……老婆,在养育孩子这方面,我很失职。”

骄傲如对方,此刻正垂头丧气地向她道歉。

霎时间,虞汐忽然有点恍惚,原本因女儿产生的恼怒情绪一下子散了,化作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该道歉的人是我。”

她仔细抚摸着女人冰凉的脸庞,像是要将对方的轮廓完完整整刻入心间,“我昏睡的时间实在太久。那些事情,不该让你一个人承担。”

女人似是想辩驳,却被她用食指温柔地点了点唇,无声制止。

“那么从现在开始弥补,不算晚吧?”

她鼻尖微酸,笑着扑入对方怀中,而女人也紧紧地拥着她,像是对待藏于心上的宝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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