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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杞人忧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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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就是单纯地贫上一句,也没想着裴缜搭话,一边说着一边站起来给裴缜让了地儿。裴缜也不客气,低身在成南旁边坐下,厚着脸皮笑着说了句“可不是”。

余不行笑吟吟地走了,裴缜扭头问成南:“刚才在这做什么呢?”

成南绷着脸摇了摇头,说:“没干什么。”

裴缜看着他,嘿一声乐了。

成南问:“你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起来一件事。”从方才余不行的话,他突然想起来昨晚裴铭书的一番误会,当笑话讲给成南听,“昨晚我到家之后,我爹来找我,他见我天天出府还以为我喜欢上了哪家姑娘,说了一堆要行止有度的话,还建议我写信哈哈哈,我明明天天都只和你待在一块……”

成南微微拧眉,奇怪这有什么可乐的,裴缜笑到一半,发现旁边的成南没笑,他自己的笑声突然变得有点干瘪起来,他摸着脑袋扭过头,盯着地面上落的阳光,不知为何突然觉得有点尴尬,脸上不知不觉地飞了红晕。

成南对他的感受毫无所觉,在身后问他:“你的生辰都是怎样过的?”

成南没过过生辰,也不知道别人家的这一天都是怎样过,余不行说他小时候过生辰时会在清晨吃碗面,想要什么小东西爹娘都会给买,但要求太过分当然也不行。

说罢他又摇头,说这都是小门小户的做派,他们哪能想得到裴缜那样的大户人家过生辰会热闹成什么样,各家送的礼估计多得都能从门口溢出来,去年城东杨家的二少爷过生辰,府前停的车轿一条街都盛不下,直至半夜仍能听到里面的热闹声。

成南听得直缩脖子,倒不是震惊于那生辰宴的豪奢,而是害怕那个顽劣的杨家二少。

裴缜没料到成南会记得他的生辰,惊喜之下倒是将方才那异样的尴尬消去七八,回头道:“我爹一向不准家里的任何人大办生辰,以前都是一点仪式也没的,今年倒是特别允准可以收些礼物了。”

他见成南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以为他是担心自己没东西可送,连忙道:“也只是我祖母和妹妹而已,你不用管,到时候有好吃的我带出来给你。”

说罢他又有些忍不住想要炫耀,双眼放光道:“我爹说生辰那天我可以去选一匹马,到时候我带你骑马出城去玩。”

成南被吓一跳,连忙摇头:“不要。”

“为什么呀?”裴缜想不明白竟会有男子不喜欢马,惊异道,“你不喜欢骑马吗?”

“不喜欢。”成南答得干脆又坚决,脸色微微泛白,觉得好全的肋骨又隐隐作痛起来。

他并不曾骑过马,却也是真的惧怕那大家伙。几年前他在霖河边上要饭,好端端地靠墙蹲着,什么也没做,杨二少打马经过,突然勒紧马头调转方向朝他踏来,铺天盖地的两团黑色砸下来,剧烈的疼痛蔓延全身,伴随着马上人的啐骂:“臭叫花子看什么看!”

他被那匹马踢断了好几根肋骨,张口便是血沫,发着高烧意识不清地躺了好几天,谁看了都摇头,说伤到肺腑只能等死了。他却没死,硬生生地熬了过来,在第八天的清晨睁开了眼,之后也没用什么药,就这样一日日地好了起来,只是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见到马便怕得发抖。

裴缜不知道他的这一番经历,想或许成南只是没骑过,不知道这骑马的好处所以才说不喜欢,等他的黑马牵了回来,到时带着成南去郊外撒一回野,他自会懂得这里面的快活。

他想得摩拳擦掌,只恨不得日子一下就蹿到他的生辰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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