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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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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昔无奈:“说什么呢?”

燕戡笑嘻嘻地抱住人,被子一盖,美滋滋地困觉。

次日,客栈外面早市的声音依稀响起。

隔壁幼崽“度叔、度叔”的喊得嘴甜。

戚昔过去一看。

桌上摆满了零食。一个喂,一个利索地往嘴里塞。

他唇角绷直,那股不近人情的冷气顿时泄了出来。

燕小宝双眼睁圆,小手立马背过身后。

“爹爹!”他笑着装傻。

度方手一僵,默默将手中的糕点放下。心虚地瞄了戚昔一眼。

燕小宝摆头:“不是窝吃的哦,是度叔喂的。”

戚昔冷眸一掀:“不是你吃的那为什么你嘴角会有碎末。”

“早饭不吃吃零食,小心肚子疼。”

度方:“吃了的。”

燕小宝瞅着燕戡也进来了。

他立马滑下凳子,拽着度方的衣摆躲到了他后面。

燕戡笑:“不怕你度叔叔了。”

“不怕不怕。”

戚昔瞧着桌上每一个都拆开了的包裹,无奈道:“度方,不能让他多吃。小孩不知饥饱,容易积食。”

“宠孩子也不是这么宠的对不对?”

度方眼神闪烁,还是那副冷冷的样子。

“好。”

戚昔这才收了神通,语气如常:“燕小宝,我跟你爹出去一趟,你要去不?”

燕小宝呼啦一下跑过去:“去!要去的!”

戚昔看向度方。

度方:“我一起。”

“行,那走吧。”

先下楼,叫了个早餐吃完。随后按照向长风打听来的去了一趟养羊颇多的人家。

料想是在北地吃的羊肉多,向长风也精。

部落里收缴出来的牲畜都给了会养殖的人家照看。戚昔这边定了几百头,直接让人帮忙赶去斜沙城交给张潮。

这事儿忙完,然后才去看那些海产。

这城里,有卖活海鲜的,自然应该有渔船专门来卖。

戚昔直接去码头上转悠,这边的渔获更多。

河鱼多,海鱼偏少但价更贵。

戚昔到的时候正好有一艘渔船在卸货。渔船在水里晃晃悠悠,被一根绳子固定在河岸的阶梯旁。

渔夫从船舱里捞出来的海鱼翻了白,不过鱼鳃在动,就还新鲜。

见戚昔气度不凡,那渔船上的汉子立马擦擦手,热情问:“老板可是要海鱼,都是新鲜的。”

他捞起一条当着戚昔的面儿展示:“您瞧瞧,还活着呢。”

鱼儿没什么精气神,尾巴只摆动了一下。

戚昔笑笑:“我不是来买鱼。”

汉子脸上虽然闪过失望,但还是笑着:“那老板你什么像是想吃了,找我便是。我叫阿桥,专做这海鱼生意。”

戚昔点头,这就是问到行家了。

“你可知,鹫城这地儿有多少人做海鱼的生意。”

“不多。我就是最大的了。”

戚昔顿了顿,又道:“我瞧着外面市场那货摊上的渔获挺多。”

“那都是干货的多,新鲜的就我家捕捞得最多。”

“你自家捕捞?”

“是。”汉子风霜的脸上满是实诚。

“那你们可捕捞一种如石头壳一样的贝类?”

“老板说的可是海蛎子?这东西有!不过它肉少,都是我们闲着自己吃的,不值钱。”

戚昔笑道:“没事。正好我想要一些,船上可有?”

“自然,自然。”

就是这么巧了,这东西好存放,他敲了几个大的下来打算自己吃。

汉子进去渔船,又拎了一袋子出来。

燕戡接过。

燕小宝张大嘴:“哇!”

小娃娃杵着膝盖蹲着,小小一个,圆眼睛里闪着好奇。

很好看。

汉子见了他心生喜欢,笑道:“小公子喜欢,这个便送你们。”

戚昔摇头:“你费力找的,哪能直接给。”

找了铜板递过去,戚昔拎着这丑兮兮的东西走了。

“夫郎拿这个作甚?”

“试试烤了吃。”

“好吃?”

“你尝尝就知道了。”

回去之后,几人围在小小的炉子上。戚昔开了壳,正是新鲜的。

上面裹上蒜蓉,几点葱花,往铁网上一放。

不一会儿就喷香。

烤熟了,戚昔示意他们自己拿。

几个人看来看去,还是度方当先动手。

他试探着吃了。咬牙咀嚼着,眼睛一亮。

“好吃!”

燕小宝举起自己手中那个,道:“爹爹吃!”

燕戡也拿了一个。

海产他吃得少,就是在京都也不多,还贵得厉害。

不过这东西看着一般,但入口却难得好吃。不是很腥,浓厚的蒜蓉裹着那点肉,一吃就停不下来。

几人一分,一兜子生蚝立马就没。

戚昔:“如何?”

燕戡咂摸嘴里最后一点味道,点头:“不错,可以放在铺子里一起卖。”

戚昔在这地方待了几天。

他们调查了一番卖鱼的汉子,确实如他自己所言,鹫城就他一家算得上卖海鱼的大户了。

瞧见他人是真的老实,戚昔打算跟人合作。

几天后,他们又重新找上这叫阿桥的人。

正值傍晚,晚风徐徐,吹得河岸边的桥上行人匆匆。

阿桥卖了一天的鱼,这会儿正坐在船里算着今日赚的银钱。从海边到干州来卖海鱼,风险大。

因路远,若照顾不当,一船的海鱼可能死亡过半。

但这边价格比海边高,运气好了一天抵海边五六日更甚至半月的入账。

天已经黑了,他今晚打算在船上将就一日。待明日天亮再离开。

这一次运气算不得好。

整船的鱼送过来,起先买的人少,到后头鱼肚皮全翻了白。

卖不上多少价,最后只能包圆了贱卖给酒楼。

这一数,一船的鱼也不过一两银子并六钱。

打鱼再加上来回鹫城,三日是要的。

好在鱼是自己打的,只费了时间跟渔网。钱能全进自己兜子里。

这些海鱼放在他们那个地方,也就几百来文。

布袋子里,铜板一粒一粒落下,互相敲击着发出清脆的响声。

阿桥欢喜眯眼,被太阳晒的黢黑的脸朴实憨直。

银钱的声音就是这般悦耳。

“阿桥可在?”

忽然听闻外面好像有人在叫自己,阿桥将数好的一捧铜板用手一抓,全部塞进袋子。

收拾好钱袋,他转个头探出船仓。

见是之前遇到的比大海鱼还俊俏的老板。忙扬起笑,一口白牙整整齐齐。

“老板,今儿的鱼卖完了。”

戚昔:“不是来买鱼的,想跟你谈一笔生意。”

“生意?”

在阿桥这里,大小都是生意。他站起身来,跨步就上了岸。

“老板要谈什么生意?”

“找个茶棚坐坐?”

阿桥点头,随手指了下就在不远处岸边的临江茶棚。在那里可以看到自己的渔船。里面的东西不怕丢。

茶棚老板现在都打算关门了。

见是阿桥,又看他身后跟着三个气度不凡的男子,想必是要买海鱼的大客。

他默默回身,上了最好的茶。

“我们想买上次的海蛎子。”戚昔坐下,喝了一口茶便道。

“哪里用得着买,老板若是喜欢吃,下次我来带上便是。”

戚昔看着他的眼睛,确实不是说的玩笑话。他眼中也浮起一点笑意。“我们要的多。”

“多少?”

戚昔保守估计,道:“若卖的了的话,起码百斤。”

“百斤!”阿桥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这东西其貌不扬。

在追求食物美观、精致的大顺朝,莫说卖上价钱,人家看都不看就说你这东西难以入口。

所以也只有他们生活在海边的渔民愿意吃这些东西。

毕竟好找,石头上一敲就有,味道也差不到哪儿去。

现在陡然听到这长得好生漂亮的郎君要买这东西,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东西不值钱。”他激动得声音微颤。。

戚昔笑得笃定:“这就不用你操心,你只管考虑能不能送来便行。”

“能……自然是能的!”

戚昔:“那若是送往斜沙城呢?”

“这……”阿桥挠挠头,坦诚道,“我没去过那个地方。”

斜沙城修河道的事儿他也听过一耳。

而且河道修通,北地这几座城就他们免于洪灾,大家也都知道。

为此,他还去看过那河道。

若是行船的话,他也能到。

可这样一来,路上耗费的时间又会增多。

海蛎子能在海水当中保存三五天,天气凉快能存更久,这点比海鱼好。

但路上再多花时间到斜沙城单独走一趟。若银钱不够,又是耽搁。

他捧着茶杯,看看戚昔,又转眼扫个两个气势不一般的人。

心中一颤。

这样的人家他招惹不起。

想着家中妻儿,还是忐忑问:“送可以送,不知老板给多少银钱?”

“我不知行情。你给个你觉得合适的价?”

戚昔看他害怕,多说了一句:“你不用担心我们反悔,大家都是诚心做生意。我铺子就在斜沙城,跑也跑不了。”

“那……五文一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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