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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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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家八十岁的爹娘尚在,兄弟六口也没分家。底下儿女一家三个乃至五个。是真真正正的几十口大家子。

一家子经营着几十亩的瓜地,日子比其他人好过些。

毛驴哼哧哼哧穿过村中土路,见着周定顺的人都要问一句:“周老六,今日瓜可好卖?”

周定顺答:“好卖好卖,明儿再去。”

到了自家房子,那土房子上头的烟囱里已经飘起了炊烟。

毛驴叫着,也将家里的姑娘小子们叫了出来。

“爹!”

“小叔回来了!”

“小叔小叔!可有瓜吃!”

周家的孩子有大有小,大的已经成家,不是在家跟着侍弄瓜田就是去外面卖瓜。

小的就由家中半大小子和姑娘带着。

叫他小叔叫得最积极的就是他大哥家最小的女儿芳姑。如今也十五了。

瓜有时候卖不完,剩下的要不个头小,要么品相不好。这时候大家长周老爷子才会让小辈吃这些瓜。

至于地里的,那就确实像对待金疙瘩一样动都不敢动。那边还专门搭了茅屋,每日去人守着。

“小叔!西瓜!”芳姑不等小毛驴站定,立马凑上去撩开干草。见到那整一个的西瓜顿时惊得张大了嘴。

周定顺笑:“你也知道这是西瓜。”

“爹!爹吃!”周定顺的小儿子穿着个开裆裤,手举着比他手大点的三角西瓜过来。

“你们也买了。”

周老爷子扛着锄头回来,闻言道:“小妮子舍得花那几个钱,为了一口吃的,存了好久的压岁钱都给霍霍完了。”

芳姑笑得眼睛像月牙一样弯弯的:“那不是老板好看,比故事里的狐貍仙还迷人呢。一不小心就买了。”

“你这小妮子。”周奶奶进了院子,一巴掌拍在她手臂,“多大人了,嘴巴还这么不着调。”

“爹,娘。”周定顺叫。

周老爷子看了眼板车:“今日卖得如何?”

“还不错,早上都是四文钱卖的,后头走街串巷卖的三文。”

周老爷子点头:“你大哥二哥去府城卖了,地里还剩些,下次大集再去吧。”

“那不行,明日虽不是大集,但能卖一点是一点。”

大集本是村镇上的,但他们这里就一个斜沙城。所以逢三六九时,便是大集日。

若平日集市也有人,只是人没那么多而已,也能卖。

“不说那么多,芳姑拿刀来,咱吃西瓜。”

“好诶!”

“吃西瓜,吃西瓜!”

西瓜入了口,才知道这夏日也是如此美哉。

周老太太翻看这瓜,又用还结实的牙咬了一口。老太太活了八十,见得多。

她看着手上东西眼熟,思来想去也没想出自己在哪儿见过。

周老爷子见此,道:“你年轻时候从野地里捧回来一个。忘了。”

这一提醒,周老太太一拍腿:“是嘞!咱以前还想留籽种,结果种出来的红不红,青不青的,怪不好吃。”

周定顺闻言,定定地看着手中吐出来的西瓜子。

“爹、娘,要不咱们再试试?”

*

阿兴抱着两个甜瓜入府,当即被周子通抢走了一个。他吱吱哇哇追着人讨理去了。

戚昔轻轻扯了扯嘴角,有些疲累的揉着手腕打了个呵欠。

回屋后他渴得不行,想着夏日水也不凉,一口气喝完了桌上的半壶水。

坐在门口出神地歇息一会儿。

风一吹,背上泛凉。

他要了热水洗了个澡,又吃过饭才身上有些无力地抱着燕小宝往床上一倒,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有人探自己额头。

戚昔挣扎好半响,才睁开了眼睛。

“你回来了。”话出口,戚昔还以为边上有其他人。

对上燕戡黑沉沉的眼睛,他叫了一声“燕戡”,后知后觉这声音是自己发出来的。

沙哑不堪,像渴了好几天。

“我只一日不在,夫郎就给自己折腾成了这样。明知道天热也不早回。你自己身体自己还不知道,虽是调理过但底子始终差……”

燕戡说话带刺,看着病恹恹的人又心疼又气。

“要不是我今晚赶回来,没准儿要烧到明日才会被发现。那时候人都傻了!”

戚昔脑子昏沉,看着燕戡压着墨雾的眼睛,耳边又是又快又急的话。

鼻尖一酸,戚昔没由来的泛委屈。他眼眶发红,看着燕戡伸手:“燕戡……”

燕戡虽气,但动作却小心翼翼。他弯下腰搂着戚昔半坐起,喂了点水才道:“怎么?”

戚昔发烫的指腹抵着他的眉心:“对不起,你别气。”

“什么对不起,让你道歉了。”燕戡心气儿一泄,看着烧得脸色泛红,一头细汗的人,也说不出什么重话来。

戚昔难受,动一动就天旋地转。

他眼角溢出泪花,就着燕戡将他托起的姿势紧搂住燕戡的肩。“晕……”

燕戡下颚绷得极紧。

他轻轻将戚昔抱坐在腿上。手沾了沾床边放着的碗,见温度差不多了才端起来。

“药喝了就不晕了。”

戚昔昏沉地擡起脑袋,一头长发披散,额前润湿贴在脸颊。他面透着不正常的红,眉心蹙紧,又干又红的唇微张,吐出来的气都灼人。

半阖着眸子看着眼前漆黑的药,只是闻一闻就知道有多苦。

不过吃了药能好。

他擡手攀着,像从前一样喝了下去。

可瞬间,没等燕戡给他把嘴上擦干净,浓烈的反胃感袭来。

戚昔脸色一变,趴在床沿尽数吐了出来。

“夫郎!”燕戡焦急,擡手碰摔了边上的碗。

碎瓷混着燕戡压低的粗喘,耳畔燕戡咬牙道止不住话:“以后不许出去了,就在府里好好呆着。周子通用的什么药!喝都喝不下去,庸医!”

戚昔从喉咙到胃里全是苦味,这一吐一直嘴一直吐得他直泛酸水才停下。

他像没了骨头,软伏在燕戡胸口。

听着人慌不择乱,说话前言不搭后语,不知轻重。他紧紧抱住燕戡脖子,紧咬牙,眼泪大滴大滴落在燕戡颈侧。

燕戡霎时噤声,匆匆将戚昔抱起。

走了几步要出门,想想不妥又立即喊阿兴去把周子通叫过来。

“夫郎不哭,不哭。”燕戡捧着戚昔的脸,那眼泪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他夫郎从来没有这么哭过,如何烧得这么厉害。

“不哭了……哭了身子更加不舒服。”燕戡眼神焦急,又是亲又是哄的。

可戚昔看着这样的人,钻进燕戡怀里哭了个惊天动地陈。

“你是要急死我!”燕戡如何都止不了他的哭声,大手抱紧颤抖的肩膀,燕戡急得眼睛都红了。

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哄也哄不了。

戚昔哭得天昏地暗,身体急速抽搐着,眼睁睁地看着他昏了过去。

“周子通!”

“叫魂啊!”周子通快速抽出自己的银针,几下刺入戚昔的身体里。

“药吐了?”

“你没长眼睛!”燕戡此时满身煞气,很像刚从战场上下来,满身血,一脸黑的样子。

周子通白了他一眼。

这才是燕戡的真实脾气。也就只有床上这人能治住这煞神。

“阿楮,蜜丸拿来。”

背着小药箱的阿楮立马在里面翻找,拿出一个白净的瓷瓶。“师父。”

“喂下去。”周子通倒出一颗,道。

燕戡立马拿过,捏着戚昔下巴,用水给他送下去。

“明明喝了药就能好,你做什么了让人这么哭。不知道病人经不起大起大落。”

燕戡握紧戚昔的手,用手帕给他细致擦拭。“我能做什么,你那药太苦了。”

“呵。娇气!”

“阿兴,跟阿楮再去端一碗药过来。苦也要灌下去。”

燕戡抿紧唇收拾了床边,一身低气压。

周子通扫了一眼屋里唯一一盏烛火,看他是急狠了,微冲的语气缓和下来:“没事儿了,喝了药睡一觉。晚上盯着点儿,不烧起来就行。”

燕戡动作顿了顿,低声道:“嗯,谢谢。”

“行了,走了。”

床边重新放了药,人也走完了。

燕戡拧了帕子给戚昔擦身,又换了一身亵衣。碗里的药也凉得差不多。

“夫郎,起来把药喝了。”

“夫郎……”

戚昔感觉到颈侧贴来微凉的脸,他舒服地偏头。迷糊中被燕戡抱起,戚昔吸了吸不通气的鼻子,安静依偎在他胸口。

“燕戡。”戚昔圈紧燕戡的腰。

“嗯。这次慢慢喝。”

勺子送来唇边,戚昔配合着张嘴。

燕戡紧盯着,在戚昔喝完了立马让他漱漱口,喂了一颗蜜饯。“刚刚哭什么?”

戚昔趴窝在燕戡怀里,耳边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没哭。”

燕戡捧着戚昔下巴,大拇指摩挲戚昔红肿的眼尾。“好,没哭。”

戚昔恹恹地耷着眼,他拉开燕戡的手,身子微微直起。整个贴入他怀里。

“相公。”

燕戡搭在他肩头的手一顿,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环抱他的肩膀,以最安稳的姿势将他收拢。

“相公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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