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二个浮黎(2/2)
浮黎闻言顿了顿,看着已经有些醉醺醺的迟钰,心思也移到了这件事上来——要说西方教这次的想法有疏漏吗?其实是没有的。毕竟谁都想不到已经扬言不参与洪荒之事的平心娘娘,竟然会管插手这么一档子事。更应当没人想到,平心与迟钰还算得上是好友。想到这里,浮黎又想起了上次迟钰说的话,不满地眯起眼,“其实这件事得感谢后土吧……”浮黎幽幽开口试探道。迟钰满不在乎地一挑眉,反驳的话刚欲脱口,酒意上头让他不耐地皱了皱眉,将话咽了下去。迟钰在心里倒是又几分不服气,感谢这两个字从浮黎的嘴里说出来他总觉得别扭,想来是他在心里觉得这个词和浮黎不相配。
浮黎见他无言,眼里的神情也冷上一些,但还是耐着性子柔声细语地继续追问,“她肯帮忙,应当是冲着你们的情分去的。”迟钰自顾自揉着脑袋,此时整个人已经枕在了浮黎腿上,心中暗骂通天——你这小子给我送来的是什么酒,怎么这么烈?刚喝下去一坛便烧的我头疼。 “什么情分不情分的,都是利益。”迟钰甩开手,不屑地冷哼一声,闭上眼睛养着精神。一时没听见浮黎的回话,迟钰自顾自的继续说道:“和后土走的近些,是以为她身后干净一些,没有那么多算计罢了。”迟钰话到嘴边,没好意思直接点明是因为巫族都死的差不多了,活着的脑子也不太够用。
浮黎此时也注意到了迟钰的异常,擡手为他按摩着脑袋,轻声问道:“喝醉了吧?”打趣的笑音听的迟钰觉得心里痒痒的。“唔……还不是通天。”迟钰迷迷糊糊地享受着,不觉将瞒着浮黎的秘密轻巧地脱口而出。浮黎听到这里神情自若,只可惜迟钰没有睁眼,要不然便能看见浮黎脸上满意的笑容。
“哟,让我瞧瞧是那个小白脸敢和我二哥抢人。”浮黎刚欲搬起帐子中的藤椅,便听见身后传来通天玩世不恭的声音。浮黎额头青筋直跳,咬牙切齿地缓缓转过身,“小白脸?”对上的正是通天亮晶晶的眼睛,看起来很是无辜单纯。浮黎攥紧了拳头,硬生生地咽下了这口气——通天明明知道眼前人是自己,还要故作无知说出来占便宜。浮黎只能默默在心里安慰自己——眼下时机不对,不能打弟弟,不能!
通天见状得意地笑了起来,抱着肩膀打量着浮黎,那样子生像调戏良家的混混——最多是比那些混混长得好些,更斯文些。“二哥现在没有法力,是打不过我的。”通天欠儿欠儿地挑事,对这件事通天的说法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气到就是赚到。浮黎冷冷一笑,当着自己弟弟的面从袖子里掏出一把折扇,“试试?”通天定晴一看,顿时无语,反应过来后,在心里大骂迟钰阴险——我说他怎么一个劲儿撺弄我来找二哥,原来是把修竹剑放到二哥这里了。更可气的是,他竟然还不说!
“嘿嘿,二哥!我开个玩笑。”通天见好就收,连忙笑着摆手,侧过身顺着撩起的帘子望向站在树荫下皱着眉同神农说话的迟钰,打趣道:“迟钰还挺有个师父样嘛!”“哎呦!”通天被浮黎撞的一踉跄。浮黎板着脸,抱着藤椅认真地调侃通天,“你还知道为人师是什么样子?”通天撇了撇嘴,眼瞧着二哥沓步流星的往前走,通天赶忙招呼道:“二哥!我我帮你啊!”浮黎头也不回,斩钉截铁地甩回两个字,“不用!”通天一跺脚,可惜错过了这么好的讨好机会,一转身看见里面还有一张藤椅,通天乐了,勾了勾手指轻松追了上去。
“不是我说,你给我们搬过来这么多干嘛?”迟钰瞄了一眼躺在藤椅上的浮黎,勾过通天的肩膀将他拉到一边,恨铁不成钢地吐槽道。通天挣脱迟钰的胳膊,理直气壮地悄声回道:“你和我二哥一人一张,不是正好吗?”迟钰倒吸一口气,退后半步打量着通天,看起来颇为痛苦地皱起五官,“你不会真不明白我什么意思吧!”通天神秘一笑,凑上前去同迟钰打着保票,“放心,你不是就想和我二哥多接触接触吗?”一拍胸膛,眼神示意迟钰放心,迟钰见状没好气地擡手怼了他一下。通天反而笑了,凑到他耳旁小声嘀咕道:“我给你送了点好酒,二哥现在没有法力,绝对挺不住。”迟钰的眼睛越听越亮,心说算你还算有良心。
通天哄好了迟钰,笑呵呵地来到浮黎身旁,大咧咧地直接倒在迟钰那张藤椅上。浮黎被椅子晃得觉得眼晕,没好气地问道:“你来干嘛?”说着用眼神威胁通天——你要说不出来让我满意的,你知道的。通天有些心虚,掩唇清了清嗓子——他回到昆仑本来还有点心虚,但是见到的不是二哥本人,却是他的善尸。善尸笑眯眯地将事情与自己说了个大概,通天一听,急忙下凡——按照善尸的话,自己再不去,二哥可要被迟钰折腾惨了,眼下正是他出去将功折罪的好时机。
借着月色朦胧,浮黎低头看着酣睡在自己怀中的迟钰,看着他两颊的潮红,无声地笑了笑,轻声唤道:“迟钰,醒醒。”睡得正香的迟钰听到浮黎的声音悠悠转醒,眼神迷离,“我睡着了?”迟钰轻轻晃了晃脑袋,一擡眼便见的是浮黎的脸。迟钰顿了顿,随后扬起一副格外甜蜜的笑颜,擡手贴上浮黎的侧脸,腻腻绵绵地唤道:“浮黎。”
迟钰:我要浮黎跳舞!贴贴的那种!(伸手)
浮黎/善尸:我要听迟钰讲真话!(伸手)
通天:我听不见!(笑眯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