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个浮黎(2/2)
“老师为何要这样做?”
元始习惯性的摸向腰间的混沌珠,摸了一空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并非大兄想的那样。”
“至于究竟是何事,还需要等迟钰回来问他一问。”
老子满脸复杂,好奇地问道:“你就那么确信,他肯告诉你?”
元始扬了扬头,平淡的样子终于变了。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得意和自矜,眼神很是坚定自信。
“就凭此前种种,都在我之后。”
老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
看着元始信誓旦旦,胸有成竹的样子,老子觉得自己可以怀疑迟钰对三清好的目的。
但他却不能怀疑迟钰对浮黎的一片真情,眼下还要改为——不能怀疑他俩彼此都是认真的。
通天在一旁闷声偷笑,开心的身子前仰后合。
他觉得二哥今天真的太帅了——曾经他将二哥比作莲花,将迟钰比作唯一有勇气,有心,有毅力,爬上雪山的龙。
他同莲花共享孤寂,亦听懂莲花孤高之心,为他挡风扫雪。
如今看来,是他当日浅薄了——二哥未必没为花下之人遮风挡雨。
老子叹了一口气,他很是无奈。
原来不仅是截取一线生机的通天够桀骜叛逆,阐明天理的元始也是……
如此……难分伯仲。
想到这里,老子看向元始,拿出平日里训通天的语气,嗔怪道:“你可知,你的教义是阐明天理。”
既然阐明天理——因一己之私爱,偏护逆天之人,恐怕有违教义。
元始笑着摇头,笑的格外轻松,看向老子的眼神还带着调侃。
就像平日里通天冲着他说——二哥你不懂时的眼神一样。
元始放松随意地甩了甩袖子,端正了一下坐姿。
“大兄说的,天道尚且有爱呢。若无小爱,何谈大爱?”
“再者说,我这算什么……”
元始看向阖着的殿门,好像要透过殿门看向辽阔的天空。
就如同迟钰不在的日子里,他常在昆仑之巅,一人独坐,望着天地悠悠,轻声喃喃自语。
“我只是钻了天道的漏洞,承担一点与逆天有关的压力而已……看似英勇可怕,实际上……并无大碍……”
“可是他,确实实实在在的承受逆天责罚,承受来往异界的风险……”
殿内之人都是耳聪目明的圣人,听他这么说都目光沉沉。
老子垂眸轻轻点头,在心中感叹道:“是啊,若天道有意责难,浮黎大可说阐明的是天理,只不过妄想向逆天之人传法罢了……”
可是迟钰是彻彻底底的逆天,毫无转机。
通天叹了一口气,同样扭头看想外面,他想到了自己。
截教放着大路不走,在自己的意气下专走那一条小路。
若是他日天道翻脸无情,硬生生掐断这一线生机——那么自己也只有一线生机。
通天无奈暗暗地在心里拜托道:“迟钰啊迟钰,我和你是知己知交,你可别厚此薄彼,偏爱二哥啊……”
迟钰可不知道,通天他们这里发生了什么。
他出了西海的门就看到了一位最近常出现在他们言语中,实际上与他素未谋面的燃灯道人。
迟钰心中暗暗怀疑——是不是接引准提找上门了?
虽然心有疑惑但是面上仍是满满的真诚热情。
迟钰快步上前和看见他眼前一亮,同样快步上前的燃灯道人互行一礼。
“久仰久仰”
“神交已久,神交已久!”
两人的礼数尽的那叫一个滴水不漏啊。
迟钰起身先发制人,笑着问道:“不知道友来我西海是何事啊……”
迟钰现在的样子,活脱脱一个小狐貍——精的要死。
燃灯看的眼熟,上一个这么八面玲珑滴水不漏的是接见他的元始。
当时元始虽然没有迟钰笑的这么热情,但是礼数周全的很,然后不留痕迹地拒绝了——自己进阐教的请求。
当时燃灯出昆仑的时候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完全没有失落和不快。
后来他又去了几趟,那怕接待的人从老子逐渐变成了玄都,南极……最后变成了白鹤童子。
但是燃灯没有一次觉得失礼与被轻慢。
甚至反省自己,是不是因为第一次空着手才没成功的。
于是燃灯送出了自己的乾坤尺。
他在心里感叹,昆仑的人都好礼数啊,风气好啊!
脸上的笑意更真诚了许多,有些惭愧和不好意思的向迟钰说道。
“哎呀,道友……前日我欲投阐教,去昆仑时失了礼数。日后虽然弥补了一番,但是仍觉得不够……”
燃灯从袖中掏出玲珑宝塔,笑着托给迟钰,恳求道:“听说道友与元始道友关系亲密,不知道道友可否帮我引荐一番……”
迟钰松了一口气,装作不好意思的笑着往回推。
“这不好吧……”
燃灯看他推脱,有些急了,坚定的往迟钰怀里一放。
“道友毋必收下,好全我入阐教求道之心!”
迟钰变了脸色,麻利的收下,严肃认真地向燃灯行了一礼。
“道友向道之心,迟钰钦佩。怎敢乱道友道心!”
燃灯这才满意,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在心中感慨,夸赞迟钰。
不愧是紫霄宫中人还和玉清圣人亲厚,这对一心求道之人,真是无比用心啊……
迟钰拉过燃灯,挽着他的胳膊,严肃认真地保证道:“道友入阐教之事包在我身上……”
迟钰说到这里面露难色,叹了一口气,松开了燃灯的胳膊。
犹犹豫豫地说道:“不过有一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听他许下承诺,燃灯心里激动,笑的眼睛都没了。
又见他犹豫起来,似有难言之隐。
燃灯的心又悬了起来,紧张的小心问道:“道友尽管讲来……”
迟钰叹了一口气,凑近了沉声说道:“非是玉清圣人阻拦……乃是西方二圣有意……”
燃灯急忙追问,拉住迟钰的袖子,同样压低了声音。
“他们有意什么?”
迟钰小声地将事情娓娓道来。
“紫霄宫中道祖议事,西方二圣言东方多能人,而西方不过他两兄弟而已……听闻燃灯道友近日想要拜一个山门,便恳请道祖让玉清圣人推荐,让道友去他西方做一个大弟子……”
听到这里燃灯怒不可竭,咬牙切齿地骂道:”竖子安敢辱我!”
要是三清说让他做个大弟子,燃灯或许还考虑考虑,毕竟三清地位高,名气大,资源好。
但是西方教——呵呵,西方贫瘠,这是众所周知的了。
迟钰重新拉过燃灯,小声劝慰他继续说道:“道友勿恼,听我说完。”
燃灯压下心中怒火和迟钰小声道歉,迟钰摆了摆手。
继续说道:“玉清圣人早有打算,想让道友来阐教当个老师,位在众弟子之上,教主之下……可是啊……哎,架不住西方二人苦苦相逼啊……”
燃灯听完,紧紧拉住迟钰的手不放,认真的看着迟钰恳求道:“我知道友心善,若道友能帮我,不必众弟子之上教主一下,愿在道友之下,听道友差遣!”
燃灯咬牙切齿,面露恨意,眼带杀意。
“西方二人先轻视我向道之心,后辱我身份跟脚,我燃灯恨不得将其拔筋抽骨,绝不能使他如意!”
在元觉洞守着的接引准提,默默打了个喷嚏,揉着胳膊看向紧闭的洞门。
疑惑道:“燃灯道友还不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