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杯酒“国度。”(2/2)
更是将女性圈在原地,无法朝前走的根本。
说一命换一命,都不为过。
郑朝阳生她女儿时,大出血算是在鬼门关走了一趟。
她的身体,从生完她女儿后,就一直抱恙。期间丈夫提出过要生二胎,想再生一个儿子,凑成一个好字。
郑朝阳无法接受。
一是家里条件一般,再是她的身体并不好。
产后她抑郁了好多年,无法跟丈夫同床。但丈夫却觉得她矫情,怎么别人都能生,还能生那么多个,到她这里就不行了?
不都是女人吗?
最亲密的人都无法理解共情她的苦难,都无法顾她周全。何况是别人,谁会正眼瞧她呢。
无人理解,过去的事情无法翻篇。
这也是她为什么会得乳腺癌的根本原因,情绪处于长时间抑郁的状态。
直到现在。
她想到过去的那些事情,已经不再像之前那么难过了。
上次她刷短视频的时候,还发现她的前夫又找了一个老婆,小他十几岁。小孩都三岁了。
是个男孩。
前夫对她很好,家务活什么都不用她做。
老来得子,鞍前马后。
要不是这个人,跟她处了几十年,她只要看一眼,就知道他是谁。
她都不敢相信,这个舔着脸忙前忙后的男人,还是她过去认识的那个,冷漠无情,经常不着家的男人吗。
真是可笑啊。
人生啊。
好像已经没什么值得她大喜大悲的了。
脑子里把过去的事情顺了一遍,她也有了灵感。
-
最近江暮的心态也平和了很多,从前她一直压着自己的情绪,但最近她没事的时候,会拉着郑朝阳姐姐聊天。
她想听一听过去那个年代是怎么样,还有她的名字为什么会叫郑朝阳。
她见过很多大姐的名字,不是什么翠,就是什么芬。
朝阳这个名字还是挺特别的。
每次江暮找她说话的时候,她会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回答,脸上都会带着笑意:“我们那个年代啊,大家都很穷。但却很朴实。不像现在,感觉很多东西,我们已经跟不上了。有钱的人,太有钱了。没钱的,穷到饭都吃不上。”
“我这个名字我还挺喜欢的,听我妈说,是因为我是在早上出生的。所以我爸就说叫朝阳吧,我弟弟是在端午前后出生的,所以他的小名叫端午。”
江暮安静听着,觉得好神奇。
像是跨越时代和时空一样,她也去到了那个年代。
“那你们那时候结婚是怎么结的呀,跟现在这样,彩礼三金,房车吗?”正好最近有人来定制婚姻的旗袍,江暮便随口聊了聊。
郑朝阳笑了笑说:“哎呀,我们那时候条件没有现在这么好。彩礼三金那些,都是有钱人家才有的。更别提什么房车呀,我们那时候都是自行车啊,缝纫机什么的三大件呢。”
“一般都会跟公婆同住,是现在条件好了,大家说分开住。以前新媳妇进门,都要被欺负的。”
“这样子的嘛。”
“是啊。”郑朝阳说,“所以说,你们现在的女娃子,比我们那时候幸福太多了。选择权也有很多,我们那时候要是到二十岁没结婚,就会被说三道四。什么没人要啊,黄脸婆,各种难听的话。”
“你看现在这个时代——”
哪个行业没有女性呢。
郑朝阳泪眼温顿。
江暮良久接不上话。
上一代的人觉得这一代的人幸福,生活条件好,有很多选择的机会。这一代的人会觉得上一代的人朴实简单,无私奉献。
这个时代的节奏太快了,大家都没有信仰。
好像这个可以,那个也行。
大家都不知道应该要做什么。
或许知道自己应该要做些什么,但也会觉得脚底浮空。没有重心,看不到自己是谁。
包括江暮自己,也是花了很长的时间,才与自己和解。
她忽然感慨道:“朝阳姐姐,你觉得幸福的定义是什么啊。”
郑朝阳冲她笑了笑:“你说我吗?”
江暮:“嗯。”
她笑着回:“我嘴笨,也没什么文化,你要我说这些,我无法说明。但我前阵子写字,学了一个成语。”
“嗯?”
郑朝阳在白纸上写下四个字。
江暮拿过纸张看了一眼。
上面工工整整写着:
“知足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