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杯酒“轰炸机”（2/2）

柜子的另外一边，完全是空的。

骆落瞥了一眼，关上了衣柜的门。

转身下楼。

许是客厅里躺在沙发上的人，不知道她会这么快下楼，见她下楼后，立马一个翻身坐了起来，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个，我……”

“没事啊，你再躺会呗。我也不着急睡。”

“你不着急睡？”

“对啊。我要去洗个澡。”

“……”

这是可以随口说的话吗！

江暮感觉自己耳根子都红了。

骆落把毛衣递给她说：“这个给你。我没怎么穿过的，你应该可以穿。”

江暮乖乖地接过毛衣。

骆落似乎想到了什么，她犹豫了几秒钟，最后开了口：“何温以前也很喜欢旗袍，她之前有几件旗袍落在我这里，上次她打电话说要过来拿，但被我拒绝了。”

嗯？

“就你来我这里喝调酒的那天。”

啊？

江暮愣了一息。

难怪那天她会主动联系自己，说喝一杯。原来是这个原因。

“我以前确实期待过跟她见面的，我留她的旗袍，也是想她来找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她说要来找我的时候，我竟然会很排斥。到现在，变为平和。”

“她留在我这里的旗袍，我已经寄回她的住所了。”

“原来，真正的放下是这种感觉。”

在某个瞬间，骆落突然有一种，好像只有放下了，才有一种自己在往前走的感觉。过去的三年，她看似过好生活，往前走了。但只有她自己最清楚，她其实一直等在原地。

等待过去的那个人，回头看她一眼。

这种感觉，她太难受了。

当所有的一切，变得不是那么重要的时候，她也感觉到了轻松。

江暮很安静地听她说完。

自从那天两人从医院回来后，一直没提何温的事情。直到今天，骆落主动说起，“我听我同事说，她已经从医院出院了。她在国外的妻子，最近也回来了。”

“我寄去的旗袍，她刚好看到了。然后约我跟她见一面，聊聊过去。”

“但我不想去。”

江暮：“那就不去。”

“可以不去吗？”

“当然了。”

江暮笃定地说：“何温都跟你没关系了，何况是她老婆。笑死。她跟你聊什么？聊她们当初多缺德，没有良心吗？”

“也不是啦……”

“不管。你不准去。”

“唔……”

-

何温再次出车祸，她家人联系了她在国外的妻子。

当年的事情骆骆一直都记得，当初就是那个女人，带骆落进的飙车的圈子。最开始是飙跑车，后面是机车。

何温会出车祸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但因为她的身份，所有人都不敢迁怒于她。每个人都把矛头指向了骆落，包括何温那个圈子的朋友。

她们面上觉得骆落体贴，贤惠，但在本质上是看不起她的。

因为她家境普通，毫无特色，没有什么价值。她们会搭理她，不过是因为何温。

所以当何温跟她分开后，那些所谓的朋友，也都消失了。

这次骆落不知道何温为什么会再次飙车，店长说，是跟自己有关系。但骆落不认。

她何德何能。

或许是因为这样，何温现在的妻子，才说要见她吧。

但现在都不重要了。

-

那天江暮穿着骆落的衣服离开她家时，临走前，她也问她，“今天，我能不能抱抱你啊。”

骆骆笑了笑。

接着江暮朝她走了一步，对她伸出双手，拥她入怀：“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我们终将会拥有我们想要的东西的。加油呀。”

“嗯。”

那件灰色的毛衣，陪江暮度过了整个冬天。

以往的冬天会很冷，但今年的冬天，却让江暮感觉到了一丝暖意。她每天晚上都会抱着那件毛衣入睡。

像是贪婪地在吸取一些什么，没办法松开手。

-

两人的进展不温不火。

在江暮看来，她目前应该不会表白。一方面是觉得自己暂时不够格，她想再攒些钱，买一辆车。等有了车，她就有一些底气。虽然她买不起太好的车，但至少在莫城也是有了自己的个人财产。另外一方面，她觉得现在骆落更多的心思应该放在事业上。

上次两人聊了一下，她还是打算自立门户。

现在找合适的时机，江暮也在帮她留意。等这两件事情都有着落的时候，或许才会有下一步吧。

毕竟对于她们这种凡事都要靠自己的人来说，没有把握的事情，会让她们陷入无限的内耗和焦虑当中。

不如先稳定好自己的事业。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恋爱何尝不是。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两人都太过于理智和克制了，很多次原本都有进展的瞬间，都被理性压了下去。

而就两人都以为，还能再继续像现在这样和平相处一段时间的时候，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让好不容易看到希望的两人，仿佛再次跌入深渊。

江暮也在那场意外中，陷入了低谷。

两人的关系，似乎变得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