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杯酒“长岛冰茶”(2/2)
“……”
每次说起这个话题时,江暮的爆脾气一点就炸。
她当初拼命念大学,到离家很远的地方开工作室,就是为了逃离那个让人窒息的环境。
即便如此。
耳根子也没有办法彻底清净。
江暮的情绪只有在做旗袍的时候是异常稳定的,其他时候,只要有人出现,她都会特别暴躁和不耐烦。
她也知道自己的情绪不稳定,很暴躁。
除了做旗袍外,对于其他事情她都没什么兴趣。她很难想象,如果有一天,当她没办法做旗袍的时候,她会怎么样。
应该会很痛苦。
她知道的。
吵架。
挂电话,然后冷战。
好在离家远,母亲的唠叨也只是在电话里。
虽然每次她都能很决绝地挂断电话,假装自己丝毫不在意,但她知道,其实她是在意的。
她现在只是在逃避罢了。
因为她也不知道应该如何解决这件事情。
到现在都找不到对象,是她愿意的吗?
不是的。
只是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喜欢一个人,每次当她身边出现一个人她觉得还不错的人,她就会飞蛾扑火,付出所有。最后,遍体鳞伤。
独自生活。
母亲却还在指责她,眼光高挑来挑去,别到时候什么都没有。
真是够了。
无止境地打压。
每每想起这些破事,她都觉得头疼。
她一直在告诉自己,不要去在意这些不必要的事情,但母亲隔一段时间就会跳出来提醒她。
江暮只能长叹口气。
这些年她越加努力地工作,就是想多赚钱,经济稳定,才是情绪稳定的关键。
虽然很累。
但每天都很充实。
她也在推翻过往,慢慢地重塑自己。
但这个过程,比想象中更加漫长一些。
“希望明天,睁开眼也能看到太阳。”她说。
最后沉沉合上眼。
-
半个月后。
江暮正在收尾一件私人订制款的旗袍,这件旗袍的工期久就久在领口处的盘扣和刺绣,需一针一线地勾勒不容出任何差错。
这半个月她都在忙这一件旗袍,工作室没请其他人,就她自己一个人。碰上忙的时候,她能大半个月都不出门。
这次也是一样。
工期挨得紧,要在七月初出成品,是一个大老板为他夫人定制的五周年纪念礼物。成品做出后,还需要上门让顾客先试身,如果有需要改动的地方,会再重新返工。
江暮忙得晕头转向,所以当她妈妈给她介绍的那个男人闯进工作室时,她当场就炸了。
她脾气急,嘴上不饶人。
对着眼前的人一通骂。
对方也有些大男子主义,哪能忍受这气。
他气急败坏道:“你妈妈说你长得好看,还自己开个工作室,我才来的。我家里有房有车,条件好着呢。没想到你这么泼辣,可没有男人愿意要你!”
江暮一张嘴直接怼他:“我谢谢你不要我!你条件好还能找不到对象,丢死人!我现在很忙,你不要来烦我,哪里来的哪里回去,自己滚!”
江暮当时真是气炸了。
“你!”
男人也被江暮的一通输出,气得面红耳赤。
“你这女人,给我我也不稀罕要!”
“……”江暮对他猛翻白眼。
请便!
这年头,普信男真是随处可见。
本来就赶了半个月的工期,处于很烦躁的状态,突然出现了一个人打扰她,江暮更加烦躁了。
怎么也没办法静下心,去把手头上做的那件旗袍收好尾。
她好像自闭了。
索性放弃。
-
入夜。
江暮感觉自己的情绪状态还是很不好,被她喷了一顿的男人,似乎去她妈妈那里告状了,妈妈给她打来电话,又是一堆狂轰乱炸。
两人又闹得不愉快。
明明她已经经济独立,思想独立,但还是不快乐。
她总觉得自己好像不管多努力,都没办法得到家人的认可,明明有那么多人喜欢她做的旗袍,她也曾试着给她的母亲做过一件旗袍。
但母亲呵斥她,旗袍根本不实用。穿了什么都做不了。
江暮和她说,你现在已经不需要做什么了呀。都到了快要退休的年龄了。
母亲说,你没结婚,你弟弟都没有大学毕业,我退休什么,我就退休。
江暮无言。
放弃与她争论,两个年代的人,谁也说服不了谁。
只是每次想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她就会得很烦而已。
不管她做什么都是错的,但又没办法做到什么都不做。
当晚。
她决定一个人出去散散心。
-
“北岛”酒馆。
是夏池最近一直在她耳边提起的,还有那个勾人眼魂的调酒师。她每天都会在微信里跟她说。
她知道她最近在忙着赶工期,就没到工作室来打扰她。
但坚持给她发微信,因为知道电话她是不会接的,但信息空了她会看。
或许是因为一直有人在她耳边这么说吧,江暮鬼使神差地就来到了这家酒馆门前。
这家酒馆跟她的旗袍工作室就隔着一条巷子。
昏黄灯光下,写着“北岛”酒馆几个字。
店外一边是绿植,另外一边是酒瓶。
透过玻璃窗户,还能看到里面坐着很多人。
但大家都很安静地坐着,并没有像她之前跟着夏池去的酒吧那样闹腾。
她心想,要不然就进去喝一杯?
正好她今天晚上有点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