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一节（2/2）

两个女孩子戴了，其他人不肯，董飞就追着人跑，到最后只捉到了罗珂一个人，非要给他戴。

“你这么好看！白白净净的，来，戴一个！”

罗珂跑得要喘不上气，最终还是被戴上了一只发箍。顾佳走过来端详了会儿，“不错，很可爱！”

胡铮在旁边说：“大家一起玩多开心！小佳，要不要叫上表哥一起？”

顾佳看着罗珂笑着说：“要叫也让罗珂去，他现在说话比我好使。”

罗珂还在喘着气，一听这话脸就有点红，他不知道顾佳私下跟庄宇尘都交流过什么，但是他知道顾佳肯定窥破了他的秘密。

那边几个人已经把雪人身子滚出来了，正在揉一个大雪团准备当脑袋。一个店前面热闹非凡，一个店前面冷冷清清，只有一棵树，一盏路灯，牌匾上的小月亮沉默孤单。

罗珂点点头，摘掉弄湿了的手套，转身就跑到琴行去。

虽然不至于到每逢佳节倍思亲那种程度，罗珂还是在庄宇尘脸上看到了一种寂寥的怀念。

他没说话，庄宇尘也没说话。罗珂回想起来好像他不先开口的话，庄宇尘几乎从来没有主动跟他说过什么。

他之前在庄宇尘身上会感受到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感觉，现在他突然觉得，哀莫大于心不死。

因为他脸上那种神情，好像很渴望一样东西，却没有什么力气再伸出手去，没什么悲喜，只有那隐隐的寂寥的怀念。

罗珂吸了吸鼻子，走过去拉他。庄宇尘起先不肯动，被他生拉硬拽地拖出门来。

他说：“尘哥，我给你堆个雪人，你要是不想参与，看着就好。”

庄宇尘没说话，靠在门边抽烟，看着罗珂奋力地把雪都拢在一起，奋力地拍实，奋力地堆在一起。

旁边酒吧前的雪人已经堆好了，戴了个小红水桶，两边插着枯树枝，沈青和王知行正在到处找小石头准备给雪人当眼睛。李潇，章愈，董飞他们在打雪仗，看到罗珂开始堆雪人，都跑过来，跟庄宇尘打过招呼之后，笑闹着帮忙。

雪团渐渐大起来，有了身体。雪团渐渐大起来，有了脑袋。

庄宇尘看着，忽然朝罗珂说：“他们都戴了手套，你怎么没戴？”

“啊我，我手套搞湿了，就收起来了。”罗珂低头看看自己的双手，手指冻得通红。

庄宇尘朝他招招手，罗珂走过去，庄宇尘直接伸出手把他的双手给捂住了。

很干燥，很暖和，也依然很带电。

罗珂没想到他会突然给自己捂手，倏忽麻了一下，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害羞脸上更红了，也很紧张，看到有几个人看过来，想抽离，又舍不得放手。

顾佳看到了只是笑，笑得意味深长的。

其他看到的几人没什么反应，依然笑闹着继续，只有那个章愈眼睛一跳，眉头皱了皱。

这时候陆晓卉出来朝他们喊：“位子空出来啦！来吧来吧！”

其他人开心地叫着跑过去，庄宇尘松开手说：“去吧。”

“一起去啊，一起吧？”罗珂乞求地望着他。

庄宇尘指了指雪人，“还没做完，做完了过去。”

雪人的身体和脑袋都做好了，圆圆胖胖的一团。罗珂走过去把自己那顶毛线帽子和驯鹿发箍摘下来，给雪人戴上。

庄宇尘过来看了看，把自己的围巾也摘下来给雪人围上了。

“就差眼睛啦！”

“不要眼睛，这样就挺好的。”庄宇尘把那个发箍摘了下来递给罗珂，“还是你戴着吧。”

罗珂接过来，听到庄宇尘说：“你戴比它戴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