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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字像不受红玫瑰(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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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想到她还会记得。

克洛德只觉得自己似乎被什么给撕碎了,他先是被爱斯梅拉达吐露心绪、两相应和的惊喜感所淹没,那种早在十余年前就已被自己无情地扼杀于萌芽之时的少年悸动似乎又重新回到了他的心灵深处,连同着陷入初恋的奇异甜蜜一起将他牢牢攫住。而随后,他在惶恐之余又对自己失望透顶:自己只是一枚牺牲在教廷手下的棋子,披着权威庄穆、道貌岸然的外袍,却只能一次又一次地选择怯懦地沉默,只能等待着一个年仅16岁的女孩去表露自己的心迹;而更为可悲的是,面对心爱的小姑娘,除了苍白无力的“有罪论”,自己什么也都给不了她…

就在那一刹那,他突然觉得自己并非愧对天主,更并非愧对教廷、愧对这个人世,而最对不起的是她。

他的喉咙似乎被什么哽住了,但他仍试图说些什么来让她那绝望的内心好受些。

“你爱的是克洛德…还是一个神父…?”

“都爱…我都爱…”她跪坐在地上,半捂住脸,颤抖着啜泣道。

“克洛德副主教…”不知怎地,那小姑娘似乎不敢再哭了,她竭力止住泪,压低声音嗫嚅,“你会不会讨厌我…?”

这才是爱斯梅拉达最为担心的问题。

“不会,当然不会…”他有些揪心,“我不是说过吗?无论你说什么,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责怪你…”

作为拥有一个无比溺爱孩子的兄长的幸运儿,小约翰可都没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克洛德顿了顿,低垂下眼睛。

“以后不用称我为克洛德副主教了,就直接呼唤我的名字吧…”

他哽咽了起来。

“你知道吗?从我最初见到你的那一眼,我就已经开始思考,如果我不是个教士,如果我不是巴黎若萨的副主教,那该有多好…”

她也不说话了。

“但这一切真的有可能吗…?从我诞生起,我的命运便早已不由得我自己去选择了…”

“孩子,我是一个教士、一只囚笼中的断翅之鸟,我不能一只手捧着弥撒书,另一只手却去抚摩你的脸颊…”

克洛德的神情凄哀而恍惚,如同噩梦者在梦呓一般。

他开始自言自语地低喃。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无所顾忌地相会…?”

“当夜深人静,漆黑一片,就连天主也见不到我们的时候,我才可与你相拥…”

爱斯梅拉达或许还无法彻底体悟,这场遥不可及的长夜,于一个被迫身陷教廷三十年的神父而言,实则意味着抛却一切世俗与背弃一切信仰。

她在他的梦里,也只能是在他每日忏悔结束后的梦里。

“你会赶我走吗…?”她低声问道,尾音已然带了哭腔。

克洛德叹息着,神色有些落寞,脸上没留下太多表情。

“当然不会,你依然可以每天来圣母院…”

萧寥的大殿内又陷入了死寂的沉默。

他不知道爱斯梅拉达最终是什么时候缄默地离开的。

他的内心有些后悔,因为令他最为痛苦的事不是被她蛊惑,而是她或许会爱上除了自己以外的人。

克洛德清楚,在他灵魂深处住着的是魔鬼而非圣贤,如果事态真的发展到了那一步,他究竟会变成什么模样,就连他自己也不敢想象。

若要说他此生做过的最为接近圣贤的事,除了收养卡西莫多与教养小弟约翰、教授几个弟子以外,那便是宁可自己背负鞭笞灵魂的痛苦,也不愿让爱斯梅拉达去承受与自己相同的痛苦。

他放眼瞭望世界,处处昏黑,街头上暴.乱的人们正叫嚷着处死女巫;诺大教廷,是企图用金钱换取赎罪券的魔窟。

没有人信奉知识,没有人赞许炼金术,也没有人去取下毕生蒙住眼睛的布。

那便是他所处的世界,一个巫女与神父必然无法双全的世界。

牺牲她,抑或是牺牲自己;

抑或是,终归于寂。

……

亚伯拉罕在别是巴栽上一棵垂丝柳树,又在那里求告耶和华永生。(创世记21:33)

……

终归于寂,再难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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