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妥协(1/2)
第27章 妥协
两人一路上各怀心事, 谁都没有打破宁静。到了宅子,鸢眉才发现屋内的东西都被扔掉了,又恢复成原来冷冰冰的样子。
她在床沿坐了下来, 心头一凉,才发现连一个说体己话的人也没有。
裴疏晏把她扔在这处老宅里人就消失了, 到了第二天才遣了一个丫鬟来侍奉她。
经她问起, 才发现这丫鬟叫敏芳, 是他院里的人。
敏芳是个圆盘脸儿, 一双眼亮晶晶的,看上去正是老人常说的福相。
鸢眉敏锐地联想到什么,正踯躅间,敏芳却笑弯了眼问,“娘子想问什么?”
“没、没有。”她失措地拨了拨刘海。
敏芳道, “奴婢知道娘子在想些什么, 奴婢也不怕告诉娘子,我之前是大娘跟前的人,大娘子将奴婢送给郎主的时候, 正有让奴婢行通房之事的……”
鸢眉打断她道, “你不必告诉我, 我没有兴趣知道。”
敏芳倒是懂分寸的, 见她不愿听,也便止住了嘴道,“好,是奴婢多嘴了。”
除了敏芳, 他倒是隔三差五差来贤给她送了些翡翠玉石、绫罗绸缎, 东西琳琅满目,价值都不菲, 可都不是她想要的。
现在的她就好像一只浅尝过一碧万顷的鸟儿,还没来得及飞得更远,就被抓回金丝笼里。
虽然这些天来,她再也没有见过裴疏晏的真影,可看到这些施舍,她真切地感受到自己被他当成了一只鸟儿。
敏芳是他的人,每两三日总有一阵消失不见的时候,想来是向他打报告去了。自从知道这一点,她便更加与她无话可谈了。
她又恢复了那段枯燥乏味的日子,才短短半月,身体便消瘦了不少。
张婶倒还对她一如往常,时常给她炖了各式各样的补汤,可没想到,喝下去的补汤像是落入了无底洞,一两肉都没有长出来,反而更加瘦了。
辰光恬静,可她省的终有一日,定会被重新卷入浩渺巨浪里。
因为太过清醒,所以一直绷着一根弦。
终于在这一晚,她用完暮食,洗漱完准备就寝时,这才听到门外响起不紧不慢的叩门声。
“是谁?”她警戒地穿起了外衣,盯着门问道。
“开门。”他的声音还算冷静,却带着些毋庸置疑的味道。
她当然没有天真到以为他深更半夜前来只是为了和她闲聊。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等到这个时候来,居心可以说是昭然若揭了。
她沉吟了下,到底还是开了门。
一开门,便见他那张向来稳如泰山的脸像是被撬开了一道小口,少年人的狂放不羁,从他微翘的唇角溢了出来。
他的墨色的瞳仁里不似往日清明,又仿佛泼着狂风骤雨。
“你……”她柳眉微蹙,嫌恶道,“你喝酒了?”
他俯下身来,用行动代替了回答。
唇舌交接的那一刹那,那根绷紧在她脑海中的弦铮的一下就断了。
他的吻缱绻而温柔,像春雨一点点浸润了她的,不重的酒气融进了她身体里,令她脑子也飘飘然了起来。
这是她仰慕了三年的男人,这样不带侵略性的吻,几乎要把她溺在那段温软的时光里。
睁开眼,一切都冷了下来。
“裴疏晏……”
他停了一瞬,继而又重新俯下,一遍遍吸吮她的唇,摁在她后脑勺的手也逐渐收紧了力度。
她试着推开他,然而那双手抵在他胸前也撼动不了他半分,她低泣喊痛,却换来他更加肆无忌惮地长驱直入。
一阵天旋地转,她已被他推倒在床上,他伟岸的身形就这么毫无保留地覆在她身上。
刺喇一声,胸前的布料被扯成了两半,白花花的胸脯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之中。
她整个人都在细细地颤抖,牙齿咔咔作响。
他轻咬住她的唇,眸里染着恨意,“我只是想帮你找回那晚的记忆,你要不想想,那晚你是如何对我的?”
“我……”一提起那晚,她屈辱的眼泪就簌簌落了下来,透明的水痕一直蜿蜒到披散开来的鸦发里,垂着眼眸回避他的目光,“对不起……”
“对不起?”他哂笑了一声,眸底那簇猩红的野火彻底黯了下来。
鸢眉看出他已经没了兴致,立马掩紧了衣服,蜷进被子里,只余一双哭红的眼睛提防地看着他。
“罢了,你歇息吧。”再度开口,他声音已多了分疲意,起身理正衣服便扬长而去。
回到自己的房里,方才的那幕在他脑子滚动,她那张恐惧得发白的小脸就如照妖镜般,映出他的趁虚而入,也在他心间烫下了一个灼痛的烙印。
熄了灯躺在床上,他望着黑黢黢的帐顶,睡意全无。
不同于之前的无意或巧合,只有他明白这次的他是因为什么而来的。
那晚尝过的滋味,就好像没有尝过荤腥的猫,面对主动送到嘴边的鱼,又岂能不馋呢?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可这么些年来,他甚至没有体会过敦伦,是她拉着他的手,一步步引领他探索着未知的领域,又怎能在他食髓知味的时候蓦然抽身?
思至此,他苦涩地牵了一下唇角,翻身准备入睡,手心却无意触到枕头底下的一抹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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