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2/2）
“第二条规则：员工不得对合适的纸张造成任何损伤，如已造成损伤，请立即进行弥补。”
“第三条规则：在操作间工作过程中不会受到打扰，如有人打扰您工作，请立即斥责其离开，员工在筛选过程中不得离开操作间。”
“第四条规则：如您无法判断合适的纸张，可以选择向正式员工求助，正式员工会为您提供建议。”
“第五条规则：筛选车间不要求所筛选的合适纸张的数量，但要求筛选合适纸张的正确率，请勿浪费任何的合适纸张。”
“第六条规则：建议员工不要阅读所分配的纸张的内容，如强行阅读，后果自负。”
“第七条规则：完成任务后，请尽快向上级汇报工作结果。”
看完规则，连久经沙场的齐笙都皱紧了眉头，虽然用词和前面的回收车间并不相同，但是为什么感觉还是在和刚才的回收车间做相同的事情。
之前要求从必须筛选出100张有能量的规则纸，现在变成了筛选出所有的合适纸张，好像没有什么不同。
哦，最大的不同就是在筛选车间每个员工都会有一间操作间，操作间是玻璃制成的，内外都可以互相看到，玻璃上面大大的缝隙也说明了操作间并不隔音，那操作间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筛选车间的工作守则似乎比回收车间更善意一些，甚至会提醒调查员不要观看纸张上的内容，但是已经从回收车间通关的才能来到筛选车间，谁还能不知道规则纸上的内容不能看吗？这个规则到底是多此一举的善意的提醒，还是另有他意？
这次朱主任和汪经理没有进行演示，直接就给八个人分配起操作间来。
要求一一对应的操作间，“祂”却没有在里面设坑，而是直接让工作人员分配，齐笙觉得自己都有些不适应这些节奏了。
第二条规则里所说弥补损伤并没有给出明确的方法，但是齐笙可以确定，弥补损伤的方式，必定对调查员会是难以接受的巨大损伤，所以一定不能让这些纸张受损。
第三条规则铁定是错误的，实习生在印刷厂里是最底层的存在，哪里有实习生能够有资格斥责的人。
至于第四条规则让实习生向正式员工求助，虽然迄今为止类似的规则都没有出现过好的效果，但是齐笙不排除正式员工受到某些限制必须帮助实习生的可能
进入操作间前，丁文博还在叮嘱大家，“千万遵守规则，不要看纸上的字，记住我们的办法。”
等所有调查员都进入操作间，汪经理和朱主任照常离开。
齐笙进入的是最靠近门口的操作间。
操作间里只有一张桌子和一张椅子，左边堆着一摞高高的纸张，右边一个桌面被标线画了个方框，框里写着“无用纸张回收处”。
齐笙按照回收车间的经验，踮起脚尖拿起那摞纸张最上面的，准备对着阳光分辨。
她动作在摸到纸张的时候愣住，又迅速反应过来将最上面的纸张拿了下来。
正面是有字迹的！
还没的及反应过来，就猝不及防地看到了映入眼帘的黑色字体，齐笙赶忙闭上眼睛。
查看状态指示器，没有看到任何污染情况，齐笙才睁开了眼睛。
她桌子上的并不是一张张的A4纸，而是一本薄薄的册子，被白线穿在一起，封面上写着《周易》两个大字。
运气好没看到规则纸？
齐笙又拿摸索着纸堆最上面的纸张，这次是一张A4纸大小的东西，按照手感大概率不是规则纸，她小心翼翼地取下来，一点一点的挪动着能看到的内容，直到标题映入眼帘。
“幸福女人每天的作息表。”
齐笙扫了眼内容，心里暗骂了句脏话，什么作息表，每天不是带孩子做饭就是伺候老公，这摞纸不会全是这种废话东西吧？
齐笙小心地一个个往下拿着废纸。
《母猪的产后护理》、《心灵桑拿的二十种方法》、《魔法少女小菊》、《一场心灵盛宴》、《肉鸡养殖必须要注意的几件事》......《宠物狗的心灵呵护》、《作为男人的一百件小事》、《别在吃苦的年纪选择安逸》《女巫的魔咒》、《宙斯的故事》、《一千零一夜》
有些是做成了书，还有些就是简单的A4纸，内容不能说和规则怪谈毫无关系，只能说没有一点相似。
全是些养殖技能书、心灵鸡汤、还有关于西方魔法的漫画。
“天呐，怎么是这么些玩意儿，开玩笑吧。”
“这是啥啊，你们看书里的内容了吗？太离谱了！”
“没看啊，我一个都没敢认真看，按照之前回收车间的做法，找不到规则两个字就放一边，不对，我怎么全放一边了。”
“怎么全是些不着调的东西，我今天看的心灵鸡汤比我这辈子都多。”
倒也不是全部是不着调的东西，齐笙在心里默默地说，至少她在这些书籍里面找到了一本《周易》，还有《道德经》、《南华真经》和《黄帝四书》。
这些都是道家赫赫有名的典籍，齐笙即便没有系统了解过道术，也听说过这些典籍的名字。
书籍看着都很古朴，泛黄的纸页上面一些字迹已经看不清楚，其中《道德经》和《黄帝四书》被保存的很好，没有一点被虫子蛀咬的痕迹，《周易》和《南华真经》像是从捡破烂的那里淘出来的，上面少不了各种各样的破损。
合适的书籍？到底什么是合适的书籍的意思？
齐笙犯了难，到现在为之，也没有任何的提示啊，难道是这几本正经的道家书？
那也未必，《宙斯的祝福》还是讲的北欧神话呢，还有《一千零一夜》在有些国家地位也很高，还是说除了《母猪的产后护理》这种奇葩的书籍，都是合适的纸张。
齐笙一个头两个大，一时间犯了难。
“周主管，您来的正好，我分辨不出来了，您帮我看看！”李四看着筛选车间出现的身影，想起了第四条规则可以向正式员工求助，在操作间里挥舞着双手。
周主管带着和善的笑意，慢慢踱步到了李四的操作间门口，“这位实习生，你有什么问题啊？我会尽力给你们帮助的”
李四拿起几张纸贴到了操作间的玻璃上，“到底哪个是合适的纸张啊，这里面的种类也太多了。”
周主管笑眯眯地说：“当然是能够给心灵力量的纸张了。”
李四愣了一下，“你没骗我？”
周主管的脸登时冷了下来，“不相信我就不要问我，你是在质疑我的能力吗？”
“没有没有，感谢您的帮助。”李四赶忙认怂。
齐笙迅速翻阅着手中的纸张，能够给心灵力量的纸张，任何人听到的第一反应都是心灵鸡汤，正好她手里有很多的心灵鸡汤。
《心灵桑拿的二十种方法》、《一场心灵盛宴》、《宠物狗的心灵呵护》、《作为男人的一百件小事》、《别在吃苦的年纪选择安逸》......
把这些整理起来，摞了厚厚的一层。
齐笙看着这摞纸，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些心灵鸡汤到处都是，难道有什么必须筛选的意义吗？
怪谈世界缺心灵鸡汤了？还是“祂”缺心灵鸡汤了？
在现实世界，规则怪谈降临之后，大家发现一个不慎就会面临生死危机，一开始心灵鸡汤的热度达到了巅峰，人们需要利用心灵鸡汤来安抚恐惧的内心。
后来越来越多的规则怪谈降临，越来越多的人直面生死，对心灵鸡汤的吹捧忽然跌落谷底。
因为心灵鸡汤根本没办法真实地给人力量，与其沉迷这些，倒不如多学点知识，提高逻辑思考能力，说不定哪天在规则怪谈中就多了一条活路。
这些在现实世界中被人类嗤之以鼻的心灵鸡汤，难道在怪谈世界变成了宝贝？
没理由啊？
李四埋头分类了一会儿，擡起了头，问：“你们说《是金子总会发光的》这本书是心灵鸡汤吗？”
“是”的声音从各个操作间响起。
齐笙的动作一顿，是金子总会发光的，那如果从一开始就是塑料呢？
没有价值的东西，在哪里都没有价值。
她迅速做出了决定。
“咚咚咚”敲击玻璃门的声音响起，齐笙转身，看到了笑眯眯的周主管正在敲李四的操作间门。
“这个实习生，我搬东西搬不动，你来帮个忙吧？”
又是搬东西？
齐笙的视线望向周主管脚下的一个箱子。
李四：“您要把他搬到哪里？”
周主管指了指房间的角落。
李四知道第三条规则的斥责离开是错误选项，但是并不能确定第三条规则后半句不能离开操作间也是错误的，他纠结了一下，还是决定将周主管打发走。
“周主管，您刚教会了我筛选办法，我还忙着呢，您......”
周主管不耐烦地打断，“是不是不听我的话了！还记得员工守则第五条说的是什么吗？”
第五条规则：全知印刷厂有严格的等级制度，实习生必须听从正式员工的命令，正式员工必须听从主管的命令。
所有调查员都确定这条规则是正确的，只是喝水顺序错了就被折磨死掉的女生的样子还牢牢地在所有人的脑海里。
李四左右看了看，顾念着不能离开操作间的规则不敢回话。
“切，看你这怂样。”周主管嗤笑一声，态度嚣张至极，“我可是主管，给你离开操作间的权限行了吧，快点去搬东西，不然不听我的话，你知道后果是什么的。”
看到李四手放在操作间的门把手上，半天没有反应，周主管语气转而温和起来，“你现在一定没办法通关，有了刚才给你的提示你也没办法理解，这样吧，你帮我搬了东西，我告诉你哪些是合适的书籍。”
李四的双手抖了抖，这个条件对他很有诱惑力。
“你......您，您真的会帮我？”
“当然了，不然为什么把你们操作间设置成透明玻璃的，就是为了让我们能看清你们的纸张，方便提供帮助啊。”周主管声音低沉，充满了蛊惑的魅力。
“我，我来！”另一个操作间的米小雨举起了手，作势就要出去。
她最后确认，“我帮您了，您就会帮我是吧？”
还有第二个人争抢，周主管态度越发热情起来，“当然了，我一定会尽力帮你，不然可是不符合印刷厂的利益呢，你不信我，还能不信规则吗？”
之前齐笙怎么拿印刷厂的利益威胁正式员工的，米小雨一直看在眼里，咬了咬牙就准备出门。
“等等，我来，我力气更大！”
或许是周主管的引诱发挥了作用，或许是对于不听上级的话的后果实在太恐怖，总之，拥有丰富怪谈经验的李四，抢在米小雨前面推开了操作间的门。
在他接触到外面的空气的一瞬间，他的四肢开始像水波一样抖动。
他似乎没有发现这个变化，在众目睽睽之下朝着周主管手中的箱子走了过去。
“咚”地一声，清脆地水波激荡声响起。
李四整个人化成了一团人形水团，四散开来，细碎地水珠在地板上跳动，最终一切归为沉寂。
周主管满意地看着地上的血泊，敲了敲齐笙的门。
“该你了，出来帮我搬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