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2/2）
“第七条规则：实习期并没有固定时间，遵守规定即可结束。”
齐笙眉头微皱，第三、四条和第七条这种都正确又都不正确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如果打分全优有个“全”字，也就是说打分不止一次，那第七条的实习期没有固定时间又是什么意思，如果实习期只有一次打分，那就用不了“全”这种字眼。
但是按理说第七条规则是不会出错的，因为实习期到底有没有固定的时间，很容易在具体的实习过程中得出结论，如果最后必须工作三天，那这条规定没有任何的影响力，写在上面纯纯是浪费力量。
留存下这个疑点，齐笙暂且将第三条、第四条、第七条不冲突的内容都当做正确的来看待。
第一条规则是很多规则怪谈都会用的套话，第二条规则却很奇怪，印刷内容保密的条款并不少见，但是一般来说用词都是禁止外泄，这里为什么是“任何人”都不可以知晓，“任何人”这个词很明显包括实习生吧，那不知道内容的情况下怎么印刷？
第五条规则让实习生必须听从正式员工的命令，有两种情况，要不正式员工不被允许提出过分的命令，要不这条规则是假的，不然正式员工直接让调查员自杀不就好了。
第六条的规则里，竟然极为罕见的提到了“祂”，规则怪谈向来是一场大型的角色扮演，极少将“祂”如此明白的摆在台面上，那说明即便脱离规则怪谈，这个全知印刷厂本身的设定和“祂”也脱离不了关系。
“各位看好了吧。”周主管催促道。
齐笙收起规则纸，点了点头。
“没。”一个高个男生说，“我还......”
他的话说到一半止住，因为他看到了周主管猛然变得诡异的笑容，他结结巴巴地说：“我还......是觉得应该挺听周主管的话，周主管说的看好了我就看好了。”
周主管斜瞟了他一眼，笑容逐渐收拢，“既然看好了，那就由这两名正式员工带领你们去实习场地。”
两个正式员工一男一女，男的姓汪，让大家喊他汪哥，女的姓朱，让大家喊她朱主任。
自称汪哥的正式员工“哼”了一声，“那喊我汪......汪经理吧。”
所有调查员连忙跟着改口。
朱主任呲笑一声，却没再说什么。
汪经理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现在，十分钟内到回收车间报道，迟到者回收车间打分必然为差。”
他说完，慢悠悠地从房间里退了出去，汪经理和朱主任两个人一左一右离的很远，却默契地都走的很慢。
齐笙忍不住问，“汪经理，请问回收车间还要走多远，我们迫不及待地想加入工作了。”
汪经理慢悠悠的擡头，“急躁不利于身体，所以我们慢慢走。”
“但是你们十分钟不到不会有惩罚吧。”身后一个小姑娘嘟囔了一声，被汪经理瞪了一眼不敢再说话。
本来不觉得会有人回答小姑娘的抱怨，却听到朱主任说：“我们又不是实习生，不会对工作进行评级，所以多久到都行。”
十名调查员的氛围顿时紧张起来。
朱主任嘴角的笑容更盛。
她不是在好心做出提醒，她就是在看着大家慌张急躁来取乐！
齐笙脸上笑容不减，堆着笑又凑到了朱主任的旁边，“朱主任，您贵为主任，在全知印刷厂一定有崇高的地位，一定知道这个路口走到头应该左转还是右转吧？”
“那当然。”朱主任骄傲地昂起下巴，“当然是右转了。”
“那......”齐笙还想继续问，却被朱主任打断，“但是后面路多着呢，你以为问这一句就能知道回收车间的地址了？”
“有些人啊，舔错了人，当然不会有好结果了。”汪经理慢悠悠的说。
刚才说话的小姑娘赶忙凑到汪经理面前，“就是，这个实习生实在是没有眼色，当然还是我们汪经理厉害了，您可是经理，所以汪经理您知道下下一个路口怎么走吗？”
齐笙当然毫不介意被小姑娘贬低，如果贬低她就能够从汪经理那里套到回收车间的位置，她自己能把自己贬低到尘埃里。
汪经理回答“我当然知道”之后就不再说话。
“你们作为正式工，就没有告诉实习生工作地点位置的职责吗？”高个男子不满地问。
都是聪明人，大家都知道高个男生是在用威胁试图探查出位置。
谁知汪经理和朱主任两个人齐齐点了点头，异口同声，“当然没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个人依旧慢悠悠的溜达着，能看得出来规则确实没有要求他们说明地址，也没有对她们什么时候到达回收车间规定时间。
再这么拖下去，十个调查员要连第一个关卡都没看到就变成了两个人在全知印刷厂规则怪谈中的绩效！
齐笙从口袋里拿出刚才发的规则纸，扫视一眼之后放了回去。
她有办法了。
齐笙笑着问：“我们进入回收车间的时间肯定会影响我们的工作时间吧。”
朱主任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办了。
齐笙继续说：“所以如果我们去晚一分钟，工作时间就会减少一分钟，十个人的一分钟就是十分钟，我们都晚六分钟，十个人就少了六十分钟，也就是足足一个小时，全知印刷厂的工作效率必定会因为我们这六十分钟受到损失，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两位正式员工不愿意告诉实习生回收车间的具体地址！”
“实习生应当遵守公司规定，一切行为都要为公司考虑，不得做出侵害公司利益的举动，想必各位正式员工更是以公司利益为最终追求，难道你们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公司利益受损而毫无作为吗？”
虽说第一条规则是针对实习生的，但是齐笙相信针对正式员工必然不是毫无要求的。
齐笙说的痛心疾首，好像两人都是让全知印刷厂倒闭的大罪人。
这个奇葩的计算时间的方式，是每一个学生都曾听过的，放在其它领域听着依旧渗人。
汪经理和朱主任同时愣了一下，互相对视一眼，又都侧开了视线。
两个人在进行博弈，看对面谁先说。
齐笙想起规则怪谈中对这些工作人员是有绩效考核的，难道是说出位置的那个人会被绩效考核打低分？
但是从两个人的表现可以看出，她的威胁是有用的，两人总会把车间的位置说出来，只是不知道心里博弈需要经过多久。
调查员们只有十分钟的事件，她不能将自己的命赌在这样的未知上面。
齐笙沉思片刻，擡头说：“我们早一分进入回收车间，就能早一点开始为开始做工作做准备，都早五分钟进去，那就是五十分钟，约等于整整一个小时，要知道法定的一天工作时间才八个小时，这是八分之一的工作内容啊！”
看到朱主任眸光闪动，齐笙知道自己说到心坎上了，继续说道：“告诉我们回收车间位置的人，就是在为全知印刷厂的利益做考虑，一定是个绩效分数更高的好员工！另一个什么都不说的人，其实心里暗中并不想让全知印刷厂好好发展。”
齐笙的话一锤定音，朱主任马上说：“我一心为全知印刷厂考虑！”
“那您说下怎么走？”齐笙马上回道。
朱主任停顿了一秒，跑了起来，“跟我来！”
她边跑边喊，“我因为想要你们为全知印刷厂工作的心太过急切才跑那么快的，那些跟不上的人就是没有一颗为印刷厂贡献的心！”
齐笙没有丝毫停顿赶忙跟上。
朱主任跑的越来越快，迅速脱离视线，齐笙差点就要没看清她在哪里转弯。
她还在耍花招！
如果因为跟不上而导致没有及时进入回收车间，朱主任就没有任何责任了。
她既名义上保全了印刷厂的利益，又能让调查员违反规则，真是一箭双雕。
有怪谈调查局的培训底子在，齐笙还能勉强跟上，可后面已经落下三四个人了。
“跟不上的就在能看到转弯的路口，这样我们所有人都能到！”齐笙大喊了一声。
跑在最前面的人动作顿了一下，明显不太乐意，速度又快了一些。
齐笙的做法是为十个调查员考虑，然而对那些本来就能追上的人并没有什么利益。
齐笙赶忙喊道：“既然十分钟内让赶到，就绝对不会太远，我们十个人十个路口都能找到回收车间，你们觉得自己进入回收车间，没有其它炮灰帮忙趟雷，能好好走出印刷厂吗？”
这句话发挥了作用，前面跑的比较快的高个男子在路口处比了个OK的手势，一个觉得自己跟不上的女生停了下来，准备给后面的人引路。
在规则怪谈中，只有利益是永远的朋友。
大家都知道炮灰送死的重要性，所以哪怕自己不得利，也会愿意帮忙让更多可能当炮灰的人活下来。
齐笙继续跟上，在第三个转弯，因为体力丧失，自觉跟不上朱主任的脚步，自己留下做了那个指路人。
没多久，五个人从身后追了过来，齐笙指出刚才朱主任转弯的路口，又在转过路口后，看到了下一个等待的人。
不到五分钟，十个人就站在了回收车间的门口，朱主任一脸不开心地站在门里看着她们。
“行了，既然都到了，就进来吧。”
高个男生上前推门，却发现根本推不动。
刚才能跟上朱主任却因为齐笙建议的人停下的一个蓝衣服的男子抱怨了起来，“我本来可以跟着朱主任进去的，现在为了给你们指路，怕不是连门都进不去了！”
“闭嘴，不会让你们进不去门的。”齐笙冷声说。
齐笙摸向口袋，果然发现多了个东西，把那张卡片拿了出来，放在大门右边的门禁上刷了一下。
这些人是没有工作经验吗？右边这门禁那么明显。
“滴”的一声，门锁打开，齐笙推门进去。
其他人也想跟着进来，有三个人还是去门禁那刷了一下，齐笙多看了三个人一眼，对其他人说：“你们也去刷一下吧。”
刚才那个小姑娘也招呼大家，“快来吧，不刷下门禁，怎么证明大家是在十分钟之内到达的回收车间，你们太笨啦。”
所有调查员猛的醒悟过来，连忙挤到门禁卡旁边去刷卡。
朱主任最后一丝希望消失，不满地瞟了几人一眼，却还是没有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