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生桩(二)(2/2)
“找人。”t
又是走了一段路,顾牵白看着地上的一条手臂,更加确信人就在前方。
他加快了步伐,四肢百骸处的血液都在叫嚣着。
快。
快……
后面的人同样瞧见了这跟挡在道上的手臂,脸色苍白不少,沈离雾更是吓得不敢说话,她崩溃到了极点,又想回去,又想快些找到人。
她也在想,袭如清看到这些是不是也会怕?
可是才没多久,前边儿便出现了分叉口,左边的道路往近了看,好像是一条死路,被堵着过不去,右边仍旧是空道。
顾牵白想也没想的就往右边的路走去。
跟在后头人也纷纷跟上前。
走了许久,前边似有一点光亮,就在所有人以为这条路就是出口且人已经出去时,顾牵白折返了道,绕了回去。
有人问道:“大人!你去哪?”
顾牵白快步走去:“找人。”
众人不明所以,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返回去,况且这路只有一条,人也肯定是顺着这能走的路走的,为什么要回去?
还想继续追问,人却走得快没了影,只能急忙追赶。
沈离雾有些急恼,她右脚崴着,到现在还是疼得厉害,见人返了回去,自己也不甘示弱地跟过去。
顾牵白停在了方才没走的左道。
他冷冷地睥着这扇堵住路的石块,眸色深沉。
“给我砸了这门。”
*
潮湿的暗室之中,渐渐腾升起一丝暖来。
李溪之感觉自己好像被人抱到别处去,她想睁开眼去看,但那眼皮似乎有千斤重,怎么也擡不起来,依稀只能瞥见一点影子。
她好像有些糊涂,记忆也有些错乱,以为自己在卧房中。
她说:“顾牵白,我冷。”
被错认的贺璧面色不满,拿起手中的冰帕就往她额头上摊去,也没等一会,就直接地甩在上面,弄得李溪之有些难受。
“哼。”
贺璧将她放在了床榻上,没好气道:“真是便宜你了,脏兮兮的也能睡我的床,我也太心善了。”
眼前人没有回答,贺璧替她掖了掖被角,起身坐在桌前喝着那新煮的热茶。
“我可没有药给你吃,能不能活就看你自己了。”他自言自语着,“要是活下来了,你就留下来陪我,我们一起搅乱他们。”
似乎说到了兴奋的点上,他哈哈大笑着,笑了没一会,又开始多愁善感了起来。
“若是你没活下来,你也就只能和那些孩子们的尸体一样了,永远留在这,谁也找不到你,真是可怜啊。”
贺璧有些倦了,用手支着脑袋,百无聊赖地望向床上的人。
良久,他叹了口气,“这样有趣的美人,我还是舍不得叫你死。”
他站起来缓缓走了过去,正准备将人扶起来,不料她抽出腰间的匕首就往自己身上刺,苍白的脸上多了一道细密的血痕,还好他反应快躲开了,不然自己的鼻子就要被她给割下来了。
贺璧不怒反笑:“够辣,我都有点喜欢你了。”
李溪之自己都没想到,她只觉得自己恢复了一点意识,但出手的那一刻连她自己都惊诧,那种反应,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像是练了很久一样。
贺璧用手轻点着脸上的鲜血,只听一疾力的鸣响朝他而来,他变了脸色,骤然侧过身,眼前闪过一道锋利的寒光——一柄剑直直地朝他而来。
“铮——”。
杀意泠泠的长剑携着铺天而来的戾气,竟全然没入在贺璧身后的木柜之中,剑柄“铮铮”发出余响。
贺璧惊异擡眼。
“你是谁?”
对面那人身着青色劲装,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身后还跟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人。
但在看见床榻上的人后,收敛了不少。
他觉得有趣。
“你就是袭如清的那个情郎?真不愧是一对,都是怪脾气。”
贺璧转身朝李溪之的方向看去,张着嘴却没发出声。
他说:“我会来找你的。”
再之后,他便扭动一旁的青瓷,翻身没入转动的石门之中,不见踪迹。
顾牵白没有继续追着他,而是大步跨向李溪之,将她一把横抱而起,垂首瞥见她身上的伤时,心中一涩。
“对不起。”他喉中一哽,“我带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