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生桩(一)(2/2)
“什么怪脾气。”
他徐徐走着,离李溪之有两米远,见其往里走着,贺璧停下了脚,擡手摸向一旁的凸石,摁了下去。
一声沉响自石内传来,接踵而至的是“咔咔”的转动声。
隐匿在石壁之中的石门骤然出现,正好嵌在顶上的石缝之中,那扇石门缓缓向内合拢着,直至关闭。
李溪之察觉到身后的异动,她兀地转过身去,就见贺璧的身影渐渐从黑暗中走出,他脸上挂着几分笑,像是山中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一般,令人不自觉地想要后退。
“你怕我?”
似觉无趣,贺璧减了几分笑意,他越过李溪之往前走去。
李溪之觉得这个人好像有点不正常,但应该是对她没什么坏意的,总比一个人的好,她跟了上去。
这条路的情况与方才那道全然不同,没了诡异的氛围,且越往里,无需火折t照亮,也能有稀微的光亮透入。
李溪之觉得自己是找到出口了。
她有些开心。
走路时的步伐不觉间轻快了许多,这一路上也再没碰见一些怪异的东西,这么想着,她一头撞上了前边人的背。
“你,”李溪之揉着头,“你怎么停了?”
贺璧回过身来,饶有兴味地垂首凝视着她,“你似乎很开心啊?”
李溪之向后退了几步,同他拉开距离:“都要出去了,你不开心么?”
贺璧:“你怎么知道能出去了?”
李溪之:“直觉。”
贺璧挑眉:“那你的直觉不能信。”
李溪之:“……”滚。
贺璧侧过身,擡手指了指前方,“喏,拿火折照照。”
不知这人要做什么,李溪之狐疑地擡起手中火折往前探了探,映入眼帘的不是出路,而是一扇比人还高的石门。
“没路了?”李溪之很不想接受这个事实。
贺璧轻笑一声。
“当然不是。”
那就好。
李溪之又有希望了。
贺璧碰了碰一旁的石柱,那石门缓缓拉开,与地面发出轻微的“呲呲”摩擦声。
明亮的光线倒出,映照在外好些远。
“我的居室,你是第一个除我以外来到这的人,你该感到荣幸。”
李溪之:“……”靠。
“你早就知道这是去哪的,你刚才怎么不说?”
贺璧居室内的摆设与一般的屋舍别无二致,除了四周的石壁,该有的物件儿都是齐全的,就是冷了些。
还照不到光。
贺璧踏进居室中,拿起桌上的茶壶就往一旁走,他去热茶了。
“你问我了么?”
李溪之又问:“那你告诉我,另一条路是不是出路?”
贺璧摇摇头,“不是,那是死路,出不去的。”
趁着热茶的功夫,他又取来了一盆炭火,放在底下烧着,没一会就起了几分暖意。
但他似乎很怕冷,尽管是烧了火,他也没脱去身上的狐裘,脸色依旧苍白的过于病态。
“你很想出去?”
李溪之很不客气地坐了下来,对他道:“当然,外面还有人在等着我。”
“嗯……让我猜猜,”贺璧好奇的目光投来,“这么急着出去,是要见你的情郎?”
怎么什么词语从他口中说出来都这么别扭!?
李溪之没理他,默着声。
贺璧也不自讨没趣,他指着一处角落,淡声道:“晚上你就睡那。”
李溪之看着那什么都没有的墙角,还靠着石壁,有些不可思议:“哪儿?”
他又指了一遍。
“你身上脏,我也很想抱着温香软玉睡觉,但是你,”贺璧轻“啧”了一声,“有些……”
李溪之:“……”
能不能死。
走了这么久,她确实也累了,更何况还练了一上午的射箭,身上早就没了力气,肚子也有些空,她巡了一圈,也没看见一点吃的,无奈只能开口问。
“贺璧,有没有吃的。”
他先是点头又是摇头,李溪之看不懂他什么意思,听见茶壶上咕噜着声,他提着壶,将其放在桌上。
“只有这个了,我今天已经吃过了。”
没有别的选择了,李溪之倒着茶,捧在手中,起码能暖暖身子。
一杯茶下肚后,她倚在墙角处,又是冷又是热,不知不觉间就睡了过去。
意识逐渐昏沉下去,四肢软绵绵的,发不出半分力气。
李溪之迷糊睁开眼就看见贺璧向她走来。
好似有一股凉意覆在了她额前,她觉得舒服了许多。
“真是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