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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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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此刻真是仿若被放在火上烤,如此失控的一刻,他心里竟然不急不缓地想到了胤禩。

小八啊小八,你可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一上来便给了他一个大招。

“皇阿玛,儿臣以为,许多朝臣并非出自本心,而是受骗,才被迫出钱息事宁人。若是同那始作俑者般惩处,恐怕有诸多冤枉在里头。不若念在初犯,酌情处理如何?”胤禛愈是处于不利的处境,他便愈发冷静。

如今一字一句,客观无比,仿佛真的只是站在第三立场,对此加以提议,而没有半分私心在其中。

康熙帝看了他一眼,表情高深莫测,他既无反驳,又未批判,只是晾着胤禛,让他在场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无比。

他恍然明白过来,这便是皇阿玛对他刚才说出这一番状似中立之话的惩罚,他擡头看向康熙帝,那双透彻的眼中什么都看得明白,又如何不知道他的小伎俩。

他是存心给自己一个教训的,意识到这一点的胤禛,只觉得这一不被回应的瞬间,比什么都来得长。

所有人的眼神都聚集在他身上,然而那些眼神中太多的探究太多的不怀好意。

而这些东西,让胤禛觉得无比难堪。

正当胤禛有些坚持不住,打算后退就当从未说过刚才那番话时,康熙帝突然松了口。

“老四,你说的有道理。那些大臣便按革职处理吧,不必杀头了,见多了血腥也不好。”

康熙帝一番话出口,刚才还战战兢兢的涉事朝臣如蒙大赦。年羹尧更是朝胤禛露出无比感激的眼神。

正当胤禛松了一口气时,康熙帝却在上头宣布了另一个更加炸裂的消息。

“众爱卿,关于储君的人选,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此话一出,众人都不由紧张了起来,尤其是四阿哥胤禛,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紧握的手心已经被汗意浸湿。

他竟然有一刻的紧张,或许是因为他渴望那个位置太久,可如今就在眼前。亦或者他心怀希望,觉得自己或许能够够到。

总之,胤禛紧张了,却也期待了。

因为他已经没有对手了,他的对手不是被他便是被自个扳倒,再无与他竞争的能力。

只剩他一人……

然而这或许就是康熙帝的残忍之处,他看向胤禛脸上的期待,而后近似玩弄地宣布,“朕已经决定了,如今便告知你们,关于太子的人选……”

“朕打算复立废太子胤礽,由他重任储君之位。”

众人都像被打了个闷棍,脸上是五颜六色的好看。

尤其是胤禛,他紧咬着牙关,嘴唇已被他咬出血,才生生忍住情绪的泄露。

没有任何人想到,一个被废黜的太子,居然还有被复立的可能。

众人纷纷感慨先皇后赫舍里氏在康熙帝心中,不容动摇的地位。

也有人在心里犯了嘀咕,皇上这是年老体迈,心智不明了,一个试图窥帐的废太子,居然还能得到他的信赖。

唯有胤禛,率先跪在地上,“皇阿玛圣明!”

却是几乎咬碎牙。

而后,那些身后的朝臣赶忙跟着跪下,“皇上圣明。”

事已成定局,多说无济于事,反倒惹得皇上厌烦,这天下毕竟是他爱新觉罗的天下,而如今由他爱新觉罗玄烨说的算,他们身为臣子,又能说些什么。

全场只有康熙帝一人感到心满意足,他愉悦地笑了笑,欣赏着众人错愕的反应。

要的便是如此效果。

他们都以为自己老了,便能在自己眼皮底下筹谋算计,自己偏要让这些人看看,这大清这天下,现在到底是谁在做主?

除了朝堂上的这些人,得知皇上复立废太子最震惊的,便是胤礽本人了。

见到梁九功亲自来住处,对他宣布这个消息,而后又亲自将他扶起,对他说,“殿下,您受苦了。”

而后,他被请回了曾经的毓庆宫,又重新穿上了曾经的华服。

可胤礽瘦了一大圈,曾经的衣服如今穿在他身上,宽大无比,多少显得有些滑稽。

胤礽被关了些时日,就连眼神都木讷不少,只由着下人伺候着。

胤礽连睡觉都不敢睡,生怕醒来他被复立太子之事只是一场梦,梦醒之后,他依旧被囚,过着生不如死的悲惨日子。

他躺在床上,一直睁着眼眶,直到眼眶被他瞪得湿润无比,他翻了翻身,看着熟悉的寝宫与上等的缠丝被,昂贵的床榻,终于无声地流下泪来。

那眼泪越流越多,怎么擦也擦不尽,直到湿了被褥,胤礽终于再也忍不住,在寂静的夜里,嚎啕大哭。

哭他的前半生,哭他的失而复得,哭他的惶惶不可终日。

那声音越来越大,似乎有响彻毓庆宫的架势,明天起来,一大早起来,他便要去多谢皇阿玛。

多谢皇阿玛对他的宽容,胤礽立下誓言,这一回,皇阿玛如何说他便怎么做,皇阿玛让他往东,他再也不敢往西。

只要皇阿玛不再将他赶回那廖无人烟的苦寒之地,那些苦,他再也不想受了。

然而,胤礽似乎将明天想得太美好,也将康熙帝……想得太仁慈。

……

翌日,太子胤礽前往乾清宫,拜见康熙帝。

他三跪九叩,尽显诚意,然而康熙帝连看都未用正眼看他一眼,只视他为无物。

胤礽仿佛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同时还有一丝迷茫。他向来愚笨,因此想不明白也是正常之事,皇阿玛复立他为太子,不就是原谅他了吗?

他也知道他从前那些事错的离谱,可他真的知错了,也保证不会再犯了,皇阿玛为何连看都不愿再看他一眼。

胤礽一时六神无主,跪在地上,半天也不知道如何反应。突然间,他好不容易想到一个办法。

以前皇阿玛恼他不好好念书背诗时,他便只要捏着皇阿玛的肩膀为他解乏,皇阿玛便是有再大的火便也不会再对自己发了。

想到这,胤礽兀自起身,而后悄声走到康熙帝背后,看着他闭目养神的模样,悄悄地将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想要为他按肩。

然而只不过胤礽手碰上康熙帝的一瞬,他便立即被康熙帝摔落在地,“怎么?又想戕害于朕了,胤礽你当初那一剑,皇阿玛可真不敢忘。”

胤礽被摔在地上,又疼又委屈。

他发誓他没有那个意思,皇阿玛为什么不信他?

然而康熙帝冷然地看着他,“被关了一些时日,连规矩也忘了。朕未叫你起身,你怎敢兀自起身,还是说,你早已不将朕放在眼里?”

胤礽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嘴笨,此刻又慌,连解释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事到如今,他才相信皇阿玛不是真的原谅了他,但又为何将他放了出来,又复立自己为太子,胤礽却着实想不明白。

从前,他露出这一副委屈迷茫的模样,康熙帝便愈发对他心软,便不再与他置气,反倒有所歉疚,自责自己没有教导好他。

可如今,胤礽越是露出这一副模样,康熙帝便愈发觉得他愚钝痴傻,活像个废物草包。

自己从前真是猪油蒙了心,那么多个皇子,偏偏选了他带在身边,真是孺子不可教。

康熙帝上前见胤礽还一副想不通的模样,他气得踢了他一脚,“你以为,朕复立你是因为什么?”

“皇阿玛……定是……舍不得,想起了我从前……那些好。”胤礽结结巴巴地说着,仿佛对自己说出口的答案没有自信,可除了这个,他再也想不出别的理由。

果然,康熙帝冷笑一声,“说什么天大的笑话,从那天对朕挥剑起,你在朕这,已然成了个死人。”

他往殿上走去,徒留胤礽按着刚才被踢的腿,拼命忍疼。

康熙帝继而说道,“你的最大作用便是当个靶子,承受你那些好兄弟的怒火与算计。如若那位置如若空着,他们便会像猛虎扑食,这样的狠劲甚至可能会伤害到朕。”

“人人都想要那个位置,然而朕一日健在,朕便不允许有人不听朕话。”

一番话掷地有声,胤礽眼下才算是终于明白过来。皇阿玛他这么多年来,从未想过将自己的位置交出去。只要他在世上一日,他便要将权利牢牢拽在自己手心。

胤禩有声望,让皇阿玛有所忌惮,他便不查清楚真相便将他贬谪。

胤禛有野心,他便当场打他的脸,让他知道,到底要讨好谁,才能在这朝堂上立足。

他如此霸道,他愿意给的青年他们才能受着。他不愿意给的,他们不说觊觎,就连在心里肖想半分,也绝对不被皇阿玛允许。

而自己还妄想做什么春秋大梦,对于皇阿玛这样的人来说,亲情是最可有可无的东西,而权利才是他心中最不可动摇的存在。

胤礽恍然醒悟,知道自己甚至做了一枚被利用的棋子,然而他发现自己竟然也不恼怒,只是悲哀。

也是,任谁被囚禁了那么些日子,整日过着被鄙夷轻视的日子,也再不敢有脾气,

胤礽跪着走到康熙帝脚下,声泪俱下地恳求许诺,“皇阿玛,不管您是出于什么目的,求您让儿臣待在这个位置上,儿臣愿意为您做任何事,只要您能够让儿臣穿着这一身光鲜衣服。”

他竟卑微如斯,因为胤礽太害怕回到被囚禁的日子。

康熙帝冷笑一声,“朕有没有告诉过你?你是朕众多孩子当中,最没用的一个。”

一字一句,将胤礽的自尊打碎,可他却是再也不敢哭,只是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皇阿玛说得对,胤礽就是草包,就是废物,可皇阿玛,求您给胤礽一口饭吃吧。”

康熙帝看得厌烦,吩咐人将他赶了出去。

他在心里不由想道,说起来,他这些个儿子当中,胤禛倒是最像他的那一个。

因为他们都一样的,将自己置于心中至高无上之地,任何人任何事,只要挡着他们的道,皆可除之。

他们心中装着天下,装着无数重要的事,却唯独舍弃了……

感情二字。

无论是友情,还是亲情,对他们来说,都比不上握在手中的权利,来得吸引力更大。

胤禛,的确是最像他的那一个,若是自己百年,到有可能将这个位置交与他。

然而现在,康熙帝眯了眯眼睛……

绝对不行!

事件发生的时间与历史有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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