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争（2/2）

……

康熙近来失去三子，大病一场，好不容易初愈后，收到满朝堂的奏折，纷纷联名要重新设立太子。

什么国不可一日无储君，为了朝廷的安稳之类的话术，康熙帝看得直想笑。

明明自大清建立以来，自是从他这一朝开始设立太子，从前自无先例，诸位朝臣却纷纷义愤填膺慷慨激昂地对设立储君之事发表政见。

不免有些好笑。

谁也猜不透康熙帝的想法，一封封请旨设立储君的奏折往上呈，然而康熙帝递下来的一道圣旨却是，中原大疫而起，防治迫在眉睫，特命四阿哥胤禛与八阿哥胤禩前往治理。

然而与上次水患不同的是，康熙帝特许俩人分两队伍进行治理，与其说是差事派遣，倒不如说是就此事进行能力竞争。

谁先治理解决好此次瘟疫，谁便拔得头筹。

此旨意一出，众朝臣皆议论纷纷，皇上此举竟是提前他们一步，将暗地里的储君之争摆到台面上来。

他想要测试四阿哥与八阿哥谁的能力为上乘，从而以此次的结果决定下一步旨意。

众人心里仿佛揣了一个明镜，纷纷摩拳擦掌，开始为此次的结果下赌注。

有押八阿哥率先完成的，亦有押四阿哥快人一步的。

唯独两位当事人，胤禛与胤禩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便立即要启程。

胤禛的队伍带了十三，而胤禩则选择带了小九。

从出发那一刻开始，竞争便已然开启，连到达疫情处的速度，也需较量个高下。

毕竟先到达疫区，意味着率先掌握情况，这对于处理解决疫情，关键无比。

于是胤禩与胤禛，两行队伍，连歇都不敢歇。

赶坏了几匹马后，胤禛掀开帘子，命令车夫道，“往这条小路拐。”

胤禛记得从前驶过这条路时，发现此处有一条通往中原的小路。此捷径比正常行驶速度快上不少，定能赶在胤禩之前到达。

然而车夫却有些犹豫地看着他，“主子，这条路陡峭不平，鲜少人走，我从前亦没有走过，恐怕……”

胤禛摆摆手，制住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险中方能求胜，危险又未尝不是一次机遇。只管听命，多的不必说。”

于是车夫再不敢言。

胤禩队伍眼睁睁地看着之前还紧跟在他们身后的胤禛等人不见了踪影，小九第一个发现此事，不由向胤禩禀报。

“八哥，四阿哥他们不见了，似是抄了小路？我们领先的局势会不会被他超过？需不需要另想办法？”小九问向胤禩。

然而胤禩却只是摆摆手，“只管按照原定路线前进，小路没有地图为指导，迷路是其次，地势不明反倒更加危险。”

小九点点头，表示赞同，险中虽能求胜，可危险中亦更容易……

酝酿危害！

前半段，胤禛与十三感觉进程快了不少，刚心下稍安，结果马车却止不住地一震又一震。

车夫忍不住惊呼，“主子，不好了，前方是沼泽，一个不慎，我们的前轮已经陷进去了一些。”

胤禛率先镇定下来，他先是给后方的车马下了命令，禁止往前，而后稳住车夫，让他尽力保持平衡。

车夫脸上豆大的汗一瞬不瞬地往下滴，马的前蹄已然提起，若不是他拽着马绳，那前蹄便已然往下迈。

如此一来，他们便只能越陷越深。

十三脸上亦罕见地露出了惧色，他在皇宫之中生长大，皇阿玛又鲜少带他出宫，于是这境地他从未见过。

先前还为四哥选择他一同前往中原，治理时疫而高兴不已的十三，到底是年纪小，未经什么事，一瞬间陷入恐慌。

几乎是下意识地，十三忍不住依赖胤禛道，“四哥，我们不会有事吧？”

胤禛看向十三，对于这种依赖感有些陌生，他向来是独来独往之人，唯一能多说得上两句话的不过从前的胤禩，所以一瞬间，他有些不知怎么面对这种，类似弟弟依赖于他的情感。

胤禛想了想，学着胤禩对十四所做，拍了拍十三的肩膀，以示安抚，应该是这样吧？

结果十三被他拍得一呛，安慰是没错，可胤禛拉惯箭的手，力太大了。

而他又是第一次安慰别人，实在不得其法。

“别担心，我从前遇过这样的情况，只要先稳住，慢慢想办法便是。”

胤禛耐心地对着十三说道，“况且，你第一次跟我出门，我怎么会让你有事。”

十三看着胤禛的眼神，顿时安心不少。他这个四哥看着冷漠无比，可经过几次短短的相处，十三便知，他是个面冷心热的。

自己只不过和他说过一次想要出宫历练，而皇阿玛从不给他机会，四哥便主动提出要带自己来治理瘟疫。

还有前两次的恩情，他自然要好好报答。

于是十三乖巧地点点头，“四哥，我当然信你。”

于是稳住十三情绪的胤禛，开始思考如何解决眼前的困境。

是沼泽，危险无比，但也不是似乎越不过去。

成事者，心先稳，而后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