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2/2)
胤禩不由拧起了眉头,微微疑惑,“你说太子,三阿哥,四哥和五哥都与你一起,去赛马了?”
胤禵点点头,说着那天他不小心输了的情景,如若不是太子使诈,他定然不至于到最后一名。他絮絮叨叨地复述着当天的场景,丝毫没有察觉到小八已经走神。
胤禩陷入沉思,这其中有太多想不通的事。首先太子与大哥向来不对付,如何会答应他赛马?
而三哥喜好文墨,向来对骑射之事不敢兴趣。
更别说四哥与五哥,一个性子冷淡,一个害怕与人交流,如何会参与到这场比赛之中来?
如此奇怪,让胤禩不由地产生了许多疑问,却又不知道如何问出口。
他并不想让惠妃娘娘与大哥担心,更不想让他们知道,他曾差点遭遇火刑那样残忍的事……
“小八,你有在听吗?怎么了?”胤禵发现胤禩走神,不由问道。
胤禩回过神,摇摇头,“大哥,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大哥向来英勇,偶尔输一次,也不过哄着弟弟们开心,大哥不必觉得介怀。”
他竟还记得安慰自己。
胤禵刚才产生的难为情瞬间消失殆尽,愈发觉得把玉佩弄丢的自己太不够义气,于是立即对着胤禩诚心承诺道,“小八,你放心。大哥定然会找一块更好的玉,再雕琢成两块玉佩。到时候大哥和你依旧一人一块,这次绝对不会再弄丢了。”
正如我们的情谊一样,谊切苔岑。
胤禩却笑道,“大哥,弄丢的是额娘的玉佩,怎么一个劲地向我道歉,倒不是要问问额娘的意见?”
惠妃娘娘却在一旁调笑道,“只要你们两个好好的,一块玉佩又有何要紧,上好的玉,额娘宫里多的是。看到你们两个依旧亲密无间,额娘这悬着的心,就放下了。”
惠妃娘娘依旧将俩人的手握在一起,“你们俩个,答应额娘,兄弟之间向来没有隔夜仇。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你们俩个一定要坦诚说开,不能隐瞒对方,更不能生了嫌隙,亦或者如同仇人一般争锋相对。好不好?”
胤禵和胤禩连忙点头,“额娘,你说得什么话,我和小八感情向来好,如何会出现你说得那种局面?”
惠妃娘娘的眉心却直跳,她最近一直做梦魇,梦到她最疼爱的兄弟俩反目成仇,割袍断义。俩人逼她站着边,她夹在手心手背之间,痛彻心扉,无法做出割舍,任何一个偏向的选择都像是活生生在割她的肉。
这是任何一个母亲都不愿意看见的事,她一生无甚所愿,只求俩人和睦顺遂,永远亲如手足。
她的心惴惴不安,直要他们发誓,才好受许多。
“只要你们心里记着额娘,怎么做才不会让额娘为难,心里对这件事有数就行,那额娘也不算白养你们一场。”惠妃娘娘嘱咐道。
“额娘,定然如此!”胤禩承诺道。
“额娘,我们会是一辈子的好兄弟。”胤禵亦立下誓言。
可是很多时候,誓言许下的那一刻总是真心实意。
谁也料不到,事情日后又会如何演变成,他们都不愿面对的情况。
誓言,与其说是许诺,不若说是一语成谶的近义词……
胤禩从钟粹宫出来后,走在回住处的路上,眉毛却愈发无法舒展开来,刚才在惠妃娘娘和大哥面前,若无其事的伪装终于在无人处卸下。
如若那日被人派来行刺他与十四,甚至想要将他们放在火上烤的人,不是大哥,又会是谁?
是太子?亦或者三哥,五哥?
其中有一个刚冒出的念头,瞬间便被胤禩掐灭。再怎么样,他也绝不会怀疑他,四哥?
那个亲自送他出城门,更是亲自来接他的四哥?
那个与他秉烛夜谈,认真倾听他的烦恼与心事的四哥?
绝不可能,胤禩甚至为自己产生片刻的怀疑,而感到自责。
他怎么能这么揣测四哥,是谁,也绝不可能是他。胤禩定了定神,像是在安慰自己,不忍去证实这最痛也最致命的猜测。
像一团深不见底的迷雾,胤禩在明,那人却在暗,胤禩搞不懂起因与动机,却只觉得周边危机四伏,像一波平静的水中投了一颗石子,虽不动声色,水面也很快恢复原样,再无从前的宁静。
他边思考边踱步,踢到路边石子的那一瞬,突然间,那段凌乱的线头却找到了一个出口。
顷刻间,胤禩如梦初醒。
会不会,一开始那些行刺之人的目标就不是他,而是……
十四?
他们是奔着十四来的?
可是为什么?
胤禩的眉头拧得比来时还要更紧,本以为知道不是大哥后,自己的心情会轻松许多,却没想到又瞬间踏入另一场泥泞。
迷雾拨不开,横亘在他眼前,让人不由感到灰心与挫败,亦或者恐慌,他快要看不清前方的路了!